......

大殿内。

秦无尘那句带着淡淡笑意的话语落下后，苏云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原来......他早就知道。

她竟然忽略了如此明显、低级的事。

秦无尘那双能洞穿虚妄、直视本源的重瞳，又怎会看不透她体内道蕴清灵气的恢复情况？

她还自以为是地。

拖延了四天，还想着等他忍不住了亲自来问。

一时间。

苏云裳脸上没有窘迫，也没有羞恼，有的只是深深的后悔，甚至......还有一丝害怕。

她害怕秦无尘迁怒于霓儿。

若是他因此改变主意，不再救治霓儿......

“我......”

苏云裳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解释？还是......

“云裳，你回去好好恢复。”就在这时，秦无尘温和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有质问，没有不悦。

更没有她想象中的任何迁怒与惩罚。

苏云裳抬眸望去。

只见秦无尘依旧端坐在神座之上，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墨发晶莹，缭绕着淡淡的混沌气。

他眸光深邃，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

他......不怪她？

苏云裳怔了怔，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好。”

她抿了抿红唇，轻轻点头。

苏云裳最后看了秦无尘一眼，眸光复杂难明。随后，她转身，青裙轻曳，莲步轻移，朝殿外走去。

那道青色的倩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待苏云裳彻底离开后。

秦无尘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重瞳深处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随后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下一刻。

秦无尘身影自神座上消失，化作一道璀璨的混沌神虹，冲出大殿，没入无垠天穹。

他离开道极书院，前往天陨州。

......

天陨州，柳家外城。

偏僻简陋的院落内，一片寂静。

柳如烟一袭烟霞色长裙，静静坐在桌前。

她绝美的容颜上施了淡淡的妆容。

黛眉轻描，唇点朱砂，眼尾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绯色。

虽只是简单点缀，却让她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更添几分妖娆魅惑，活脱脱一个能惑乱众生的妖女。

自从收到秦无尘说“两天后就来”的传讯。

柳如烟便一直期待着这一刻。

今日。

便是公子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