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身影在血雾中渐行渐远。
......
山岭间。
陆砚白低着头,跟在队伍末尾。
他面色苍白,体内灵力已消耗大半,气血虚浮,眼中却保持着警惕与冷静。
三天前,他被空间裂缝意外传送到这片古战场。
起初茫然,随后震惊。
他很快弄清楚了此地的来历,太古战场旧址,百年开启一次的死亡禁地。
也知道了正在进行的狩猎大会。
而他,一个灵海境巅峰的修士,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古战场中,如同误入狼群的羔羊。
修为太低,没有同伴,没有背景。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隐匿行踪,避开那些强大的异变生灵,寻找离开的机会。
然而,半天前。
他被这支来自金甲神宗的队伍发现了。
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将他与其他三名散修抓了起来。
充作探路的炮灰。
这三天,他亲眼看着两名散修在前方探路时,被突然触发的禁制绞成血雾,尸骨无存。
“陆兄,你在看什么?”
身旁传来压低的声音。
说话的是另一名被抓来的散修,名为费岩,魂宫境六重修为,此刻也是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陆砚白闻言,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
小主,
他刚才注意到了那支从废墟方向经过的队伍。
尤其是那道紫色倩影。
虽然隔得远,虽然对方周身紫气缭绕,气质空灵出尘,与记忆中的江紫鸢判若两人。
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江紫鸢。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她身边那几名年轻男女,气息深不可测,丝毫不弱于金甲神宗这位元神境巅峰的传人。
可那几人,却隐隐以江紫鸢为首。
这段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日她被那白衣男子带走后,发生了什么?
陆砚白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翻涌。
但他不敢表露分毫。
“那位穿紫裙的仙子,很像我一个故人。”
陆砚白压低声音,如此说道。
他本想说“就是”,但话到嘴边又改了。
费岩闻言,下意识望向远处那支已渐行渐远的队伍,看到那道紫衣飘摇的倩影。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苦笑。
“陆兄,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他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无奈与绝望。
而陆砚白这句话,却被前方一名金甲神宗弟子听到了。
那弟子回过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故人?”他嗤笑一声,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引得周围几名弟子纷纷侧目。
“你说紫鸢仙子像你的故人?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充满了嘲弄。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紫鸢仙子何等人物?也是你这种蝼蚁能攀附的?”
“就是,紫鸢仙子可是道极书院真传,先天道胎,更是长生秦家少主带来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
“笑死人了,一个灵海境的废物,也敢说紫鸢仙子像故人?你配吗?”
嘲讽声接二连三响起。
让陆砚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在袖中暗自攥紧。
但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能反驳。
反驳,就是死。
这些金甲神宗弟子,任何一个都能轻易捏死他。
他只能忍。
“紫鸢仙子......道极书院真传......长生秦家少主......”陆砚白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眼中闪过震惊与复杂。
江紫鸢,竟然成了道极书院的真传?
还有长生秦家少主......
是那个白衣男子吗?
陆砚白想从这些弟子口中知道更多信息,但对方嘲笑几句后,便失去了兴趣,不再多说。
仿佛多提一句,都是对那位“紫鸢仙子”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