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小虎子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慕容雪一把按住。
“别过去!”她低喝,“阵还没完全停。”
果然,地面仍在微微震颤,符文虽灭,余波未散。三人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足足半盏茶工夫,大厅终于彻底安静。
光幕消失,出口重新敞开,空气流通,带着久违的干燥气息。小虎子第一个撑着墙站起来,瘸着腿往前走了两步,确认没事,咧嘴笑了:“出来了……咱们真出来了!”
慕容雪收起最后一粒清神散,脸色苍白,显然也到了极限。她走到陆凡身边,伸手探了探他右臂脉象,眉头一皱:“经脉受损,但不深。休息一夜就能恢复。”
陆凡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摸了摸胸前的祖珠。珠子依旧温热,但震动已经平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忽然发现丹田深处有一丝异样——那股随祖珠扩散的暖流并未完全消散,反而沉淀下来,在经脉末端形成一圈微弱的循环。
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引气境巅峰的壁垒,一向坚如磐石,多少天才卡在这一步不得寸进。可此刻,他分明感觉到那层屏障出现了细微裂痕,只要再有一次契机,或许就能冲破。
但他没有当场突破。时机未到,根基未稳,强行冲击只会伤身。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右臂垂着,左手撑地借力。小虎子一瘸一拐地过来搀他,嘴里还在念叨:“凡哥你太神了,我就说你能行……”
陆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慕容雪站起身,检查了一下丹囊,里面只剩几味基础药材,清神散彻底耗尽。她抬头看向大厅深处,那条通往遗迹内部的通道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处。
“接下来怎么走?”她问。
陆凡望向通道入口,沉默片刻,迈步向前。脚步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
“继续。”他说。
小虎子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着的干粮,撕下一角塞嘴里:“早该进了,这破地方我是一秒不想多待。”
慕容雪落后半步,目光扫过地面残留的符文痕迹,若有所思。但她没多问,只默默跟在后面。
大厅外风沙渐起,吹进通道口,卷着灰黄的尘土扑在三人身上。陆凡走在最前,左手按在腰间玉坠上,祖珠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稳定而清晰。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通道深处,黑暗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