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刚打完仗,才不能让未知的东西在背后生根。”陆凡将皮纸折好塞入怀中,“叫上两个信得过的代表,再挑五个年轻修士,轻装简行,即刻出发。”
“要不要通知其他宗门?”
“等确认情况再说。”陆凡摇头,“现在消息太模糊,说多了只会乱人心。”
一刻钟后,五名年轻修士在主城东门集合。他们都是试炼队首批入选者,年纪最小的不过十六,最大的也不过十九。有人背着短刀,有人挎着符囊,神情紧张却强作镇定。
陆凡逐一检视他们的装备,叮嘱不可离队、不可触碰未知之物、遇险立即撤退。两名宗门代表也已备好行装,一人持罗盘测灵向,另一人带了封印匣以防邪气外泄。
一切准备就绪。陆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主城。
城墙依旧残破,但旗帜已经升起。断臂少年站在城门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染血的布条,远远望着他,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陆凡回以颔首,转身迈步。
六人小队离开主城,沿着焦土边缘向北疾行。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战场余烬的气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地势渐高,视野开阔,远处荒原如一片死寂的灰海。
就在他们翻过一座低坡时,陆凡忽然停步。
他颈后皮肤一紧,像是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望向天空。
云层原本缓慢流动,此刻却在北方天际凝滞了一瞬。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云缝中掠过——不像飞鸟,也不像遁光,更像是一团扭曲的暗色轮廓,贴着高空急速滑行,方向正是遗迹所在之地。
陆凡眯起眼。那影子一闪即逝,连身旁的修士都未曾察觉。
他没出声,只将右手按在胸前玉坠上。那东西此刻并未发烫,也无异动,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的寒意,不是错觉。
“加快速度。”他对队伍说,“我们得赶在它之前到达。”
众人应声提速。风沙重新卷起,扑在脸上,带着粗粝的痛感。前方的地平线依旧空旷,唯有那一片环形裂痕,静静伏在荒原深处,像一只沉睡的眼睛,正等待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