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冲在最前。他盯住一处正在灭火的三人小队,那里正是火势最猛的位置,也是敌军调度的核心区域。只要再炸一次,就能彻底切断他们的指挥链。
他加快脚步,肩伤撕裂,血再次涌出。他不管。左手按住胸口玉坠,那道虚影的光似乎更亮了些,像是在为他引路。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他举起剑,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杀!”
残军齐声呐喊,声音嘶哑却震人心魄。他们冲进火场边缘,直扑敌军侧翼。老兵一刀砍翻背对着他们的黑甲兵,断剑少年拼尽全力刺穿一人咽喉,符修甩出最后一张爆裂符,轰开一片空地。
敌军终于察觉。数名黑甲兵转身迎战,刀锋交错,火星四溅。一名修士结印欲召傀儡,却被陆凡抢先一步掷出短剑,钉入其手腕。他趁势扑上,夺过对方长枪,横扫逼退两人。
火光映照下,他的身影如同一头负伤的狼,明明快要倒下,却仍扑向猎物。
敌军阵型大乱。原本就因内讧而动摇的防线,在这支突袭小队的冲击下彻底崩解。有人开始后撤,有人丢下武器逃窜。几具阴煞傀失去控制,在火场中横冲直撞,反倒伤了不少己方士兵。
陆凡站在火堆旁,喘着粗气,枪尖滴血。他没追击,也没下令扩大战果。他知道他们撑不了太久。这一波冲锋已是极限。
但他做到了。
防线没破。
他们没死。
反而,反杀了第一刀。
他转头看向身后。十一名残军,倒下了三个,其余人人带伤,却全都站着。他们望着他,眼神不再空茫,而是有了光。
远处,主城方向传来号角声。三长一短,是预备反击的信号。
援军要来了。
陆凡没听清。他只感觉到胸前的玉坠仍在发烫,那道虚影静静漂浮,金光未散。它没有消失,也没有说话,只是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是在等待下一刻的到来。
他抬起手,抹去脸上的血污,望向敌营深处。
火还在烧。
烟还在升。
混乱仍在继续。
他站在焦土中央,脚下是敌人的尸体,身后是仅存的战友,胸前是未知的光芒。
然后,他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