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乡野粗人,连功法都是抄来的,也配说我?”
两人越吵越凶,一个指着对方鼻子,一个攥紧拳头。其他人围在一旁,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低头不语,没人劝架。
陆凡站在外围,静静看着。他没立刻出声,也没上前拦。直到两人嗓子都喊哑了,气势衰下去,才缓缓走入人群中间。
“你们现在吵的,”他说,“是我十年前就想明白的事。”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他没骂谁,也没罚谁,只是让大家围坐一圈,坐在滚烫的石地上。
“如果明天敌人杀来,”他问,“你们是希望身边站着一个比你强但不愿救你的人,还是一个不如你却肯为你挡刀的人?”
没人回答。风刮过空地,卷起一点灰。
陆凡看着他们,一个个看过去。有不服的,有迷茫的,也有低头抠手指的。
“我现在教不了你们怎么变强。”他最后说,“但我必须教会你们——怎么活着一起变强。”
话落,他站起身,宣布今日训练结束。
众人沉默散去。那两个吵架的被责令写悔过书,但眼神里的火没熄。那个走火入魔的少年还在静室昏迷,呼吸微弱。其他人三三两两离开,脚步沉重,没人说话。
夜色渐深。篝火熄了,营地安静下来。陆凡没走。他独自坐在训练场边缘的石墩上,背对着营房,面朝空旷的场地。
手中无意识摩挲着衣襟下的玉坠。那里贴着祖珠的轮廓,温感微弱,不像在预警,倒像是在陪着他想事。
他望着地上残留的脚印——深浅不一,方向杂乱。刚才那一圈人坐过的地方,泥土被压平,可人心没被压服。
他知道问题不在功法,也不在资源。而在于这些人心里都没底。有的人觉得自己天生该强,有的人觉得自己注定垫底。他们都怕输,却又不知道该往哪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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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青石村后山的老槐树桩。当年他每天打拳,没人喝彩,也没人教。可他知道,只要第二天还能站起来,就算没输。
可现在这些人不一样。他们刚入门,就被拿来比;刚修行,就被分高低。有人因出身被捧,有人因贫寒被踩。这样的根,扎不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茧厚,指节粗大,是这些年一步步走出来的痕迹。可这些痕迹,没法直接刻到别人身上。
教,不只是传功法。
更是要把心,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