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没动。
他站在沙盘前,手指轻轻抚过山谷的位置。朱砂笔还握在手里,笔尖沾了点红,蹭在他粗布衣袖上。他没擦。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巡逻修士换岗。远处城墙上有人大声喊话,声音模糊听不清。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动桌上的地图一角。
他低头看沙盘。
山谷很窄,两边是陡坡。只要封住出口,里面的人就插翅难飞。但他清楚,计划再周密,也有意外。敌将未必上当,细作可能提前报警,伏兵也可能暴露。
可他没有选择。
他只能赌。
而且必须赢。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祖珠贴着皮肤,温度平稳。刚才那一阵剧烈震动已经平息,现在只剩下微弱的暖意,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他拿起朱砂笔,在沙盘边缘写下三个字:**伏、火、断**。
然后他把笔放回盒中,发出一声轻响。
门外,慕容雪走来。她没进屋,只在门口停下:“震灵符材料凑齐了,正在分发。”
“好。”他说。
“你还站多久?”
“等最后一支队伍确认到位。”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让药库把剩下的凝血散全部送到西区仓库。明天要用。”
“明白。”
她走了。
陆凡依旧站着。
沙盘上的山谷像一张嘴,等着吞噬敌人。他也像一张弓,拉到了最满的程度。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这一战,必须由他亲手点燃第一把火。
他抬起手,看了看指尖沾着的朱砂。
红色像血。
但他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