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城中的冶炼炉重新点燃。铁锤声一下下敲在铁砧上,持续到深夜。
一些原本躲在屋里的百姓悄悄送来清水和粗粮。有个老太太端着一碗热汤走到炉边,递给正在打铁的士兵。士兵愣了一下,接过碗,低声道谢。
巡逻的队伍走过街道时,腰杆比以前直了。有人小声说:“凡哥都没走,我们怕什么。”
第三天清晨,陆凡坐在城墙下休息。左臂已经简单包扎过,血止住了。他靠在墙边闭目调息,呼吸逐渐平稳。
身旁放着那枚还未完全打磨好的铜牌。
远处传来脚步声。一名士兵跑过来,单膝跪地:“报告!第二批矿石已运回,匠人们已经开始打造新箭头,预计三天内可完成二十架守城弩的修复。”
陆凡睁开眼,点头。
“通知各队,今晚加岗一轮。明天我要去北面查另一处废弃点,看看还有没有遗漏。”
士兵领命离开。
太阳升到头顶,阳光照在城门主梁上。那枚铜牌反射出一道光,落在城门前的地砖上。
一个少年背着半袋矿石走过来,把袋子放在炉边。他抬头看了看铜牌,又看了看靠墙休息的陆凡,轻声说:“凡哥,我也能干活了。”
陆凡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刀柄上,手指收紧。
铁锤声继续响起,一下接一下。
城外风沙吹过荒野,远处的地平线一片灰黄。
陆凡站起身,走向冶炼炉。他拿起一把刚成型的箭头,仔细检查边缘是否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