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抬起左手，祖珠悬浮掌心。他闭眼，回忆过往。

赵元武教他引气时的酒气，药老骂他暴殄天物的声音，秦洛依在月下说出“月缺月圆不过轮回”的神情，小虎子摇着轮椅喊“凡哥说能行”的笑脸……

一个个画面闪过。

他们的意志汇聚而来，融入祖珠。银蓝光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盛。陆凡睁开眼，目光坚定。

他举剑，对准界壁最高点。

剑气自心而发，融合众人执念，轰然斩下。

一声巨响，天地震动。

界壁出现裂痕，从顶部向下蔓延。金色光柱从中倾泻，照亮群山、废墟、残阵。所有活着的人抬头望去，眼中映出希望。

裂隙不断扩大，已有半丈宽。足够一人通过。

但陆凡没动。

他站在高台边缘，左手紧握祖珠，剑指苍穹。身躯染血，衣袍破碎，双生印仍在发光。他看着那道裂缝，知道只要迈出一步，就能离开这个被封锁的世界。

身后，慕容雪缓缓站起，拾起月华簪。她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

祖珠意识体漂浮上方，光芒微弱，却仍未消散。

三人并立，面对新开的飞升路。

风卷起尘土，吹过战场。一只断刃插在地上，刃尖朝天，沾满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