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的指尖抽动了一下，鲜血顺着指缝渗进祭坛裂缝。他的右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骨头像是被碾碎后重新拼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经脉。慕容雪靠在石柱上，肩头插着月华簪，血顺着簪身流到地面，凝成暗红斑块。

投影抬手的动作尚未完成，符文网正从虚空蔓延而出。斩魔领域的光罩已裂开大口，边缘不断剥落，像烧尽的纸片飘散在空中。

就在最后一丝灵力即将耗尽的瞬间，陆凡用尽力气将意识沉入祖珠。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母亲咳血的画面、小虎子临死前的呐喊、赵元武临终传音的每一个字，全都压进心头，然后狠狠撞向那颗贴在掌心的珠子。

祖珠猛地一震。

一股冰冷又熟悉的波动从珠体扩散开来。时间没有停止，但现实开始倒流。空气中的光屑由下坠转为上升，崩解的领域碎片重新聚拢，慕容雪肩上的血痕变淡，她插簪的手缓缓抬起。陆凡的身体仍带着伤，可他的意识比刚才清晰了一瞬——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三分钟前。

投影还未发动法则冲击，符文网刚刚成型，悬在半空未落下。陆凡立刻抬起左手，将祖珠用力嵌入祭坛最深的裂缝。珠体接触祭坛的刹那，发出一声低鸣，一道银蓝光线从珠心射出，直插入地面深处。

这是时空锚点。

他不再等投影出手，而是通过双生印，向慕容雪传递一道精神烙印。没有语言，只有画面：月华簪刺入核心，位置是左下方第三道纹路交汇点，那里有一枚极淡的月牙印记，和他眉骨上的疤痕形状一致。

慕容雪猛然睁眼。

她的身体还停留在上次攻击后的状态，肌肉僵硬，灵力枯竭。但她看到了那道烙印，也认出了那个位置——那是初代月神封印血魔时留下的印记，早已被世人遗忘，唯有月神族血脉能感知。

她拔出月华簪，脚下一蹬，整个人冲向法则核心。动作迟缓，却精准无比。就在符文网闭合前的最后一瞬，簪尖点入那个节点。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