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在大殿入口。

陆凡没有回头。他只是缓缓抬起手，用袖口擦去剑身上的血迹。动作很慢，但很稳。剑刃映出他脸上的疤痕，和那双依旧清醒的眼睛。

那人站在废墟外的光里，身影被碎石挡住一半。他开口：“你做到了别人不敢想的事。”

陆凡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对方又说：“但现在，你要怎么收场？”

陆凡转身，目光扫过整片废墟。慕容雪仍靠在轮椅上，香囊碎片漂浮在她周围，最后一丝月华沉入眉心。他的衣衫破烂，左臂血未止，脚下积了一滩暗红。

他走下高台，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走到中央时停下，将剑插入地面。银蓝光芒从胸前祖珠渗出，顺着经脉流入双生印。后背灼热感重新燃起，纹路在皮肤上浮现。

他抬头看向远处山门方向。

半个时辰后，各宗门代表陆续抵达。青云阁、天风宗、玄火门、云雷剑派……十几支队伍站在断柱之间。有人皱眉打量这片残破之地，也有人低声议论。

陆凡站在原地不动。等所有人到齐，他抬手一挥，祖珠飞出胸口，在空中旋转一圈。

一道光影投射而出。

画面中，空间裂痕贯穿天际，狂风倒灌，灵气逆流。晶核悬浮半空，表面裂开深渊般的缝隙。接着是祖珠吸收法则碎片，他以剑刻阵，最后封印完成，晶核被吸入虚空。

全场安静。

一名灰袍老者上前一步：“这是……天地法则崩解？”

陆凡点头：“血魔核心已封，但余孽未清。它们藏在各宗弟子体内，随时可能苏醒。”

有人冷笑：“你说有就有人？凭一个少年一句话，就要我们结盟？”

陆凡没说话。他解开外衫，露出后背。

双生印清晰可见，边缘还在发烫，像是刚烙上去的印记。他声音低沉：“我不求你们信我。只问一句——若没人站出来，谁来守这修真界？”

人群沉默。

忽然，一道微光亮起。是慕容雪香囊的碎片，仍在缓缓流转。月华轻颤，映照出她曾挡在陆凡身前的画面。

一名女修咬了咬唇：“我天风宗愿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