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窗棂上传来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立在窗外,黑袍垂地,面容隐在黑暗里。他没有敲窗,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陆凡猛地站起,后退一步。
黑袍人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窗纸。一道血痕瞬间浮现,像是从纸内渗出来的一样。
“你毁了一个据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作为补偿,三天后,我会亲手取走你的心脏。”
陆凡没有动,也没有答话。
他知道对方能来去无踪,能在祖珠毫无示警的情况下靠近,实力远超之前的分魂。
这不是普通的敌人。
黑袍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双泛着暗红光泽的眼睛。
“你体内的东西……我也闻到了。”他说,“它快醒了。到时候,你会求我杀了你。”
话音落下,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窗外的月光变了颜色。
由银白转为猩红,像被血浸透一般,整个房间都被染成暗红色。
陆凡盯着那抹血月,拳头紧紧攥住玉坠。
他知道,这不只是威胁。
这是宣战。
黑袍人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屋内恢复寂静,唯有那扇被划破的窗纸还在微微颤动。血痕未干,在红月下显得格外刺目。
陆凡没有坐下。
他走到桌前,取出一块二阶火灵石放在左袖,又将三枚袖箭排开检查,确认每一根都能顺利弹出。然后他把《玄月诀》残卷摊开,翻到记载护体法印的一页,默记路线。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这三天内做两件事:一是弄清楚丹田里的异样到底是什么;二是找到能对抗这种敌人的手段。
祖珠现在无法预警,说明对方掌握了某种屏蔽气息的方法。也许和血魔老祖有关,也许更糟。
他抬头看向窗外。
血月依旧高悬,没有移动,也没有变色。
就像一只眼睛,盯着他。
他收回视线,盘膝坐回床边,开始运转功法。灵力沿着经脉缓慢推进,在丹田处绕行三周,刻意刺激那股沉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