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缩回阴影,屏住呼吸。
门外的人影一闪而过,是个穿灰布衣的杂役,手里提着一盏油灯,往丙字区去了。看背影,像阿虎。
陆凡松了口气,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观察。街面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叫卖声。他正要出去,眼角余光扫到墙上。
那里有一道新划的痕迹,三道平行短线,刻在木板接缝处。
他认得这个记号。
是他昨天下午来时留下的。当时他顺手用短刃划了三道,测试是否有人动过这间柴房。现在,第三道线被一道浅浅的刮痕覆盖了。
有人进来过。
他慢慢后退,手再次摸向靴筒。短刃还在。
门外风声忽起,吹动屋檐下的破布帘子。他盯着那道帘子,发现底部沾着一点湿泥,和湖边的泥土颜色一样。
他的心跳加快。
对方不仅来过,而且是从湖边直接过来的。跟踪他回来的。
他不再犹豫,一脚踢开后窗木板,翻身跃出,落地后立即贴墙疾行。前方是坊市主街,人流未散。只要混进去,就能甩掉追踪。
他拐过两个弯,进入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有家药铺,门口挂着灯笼。他快步靠近,准备借灯光看看周围有没有异常。
就在他抬头的一瞬,灯笼忽然熄灭。
黑暗中,他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来自头顶。
他猛地后仰,一道寒光擦着鼻尖掠过,钉入对面墙壁。那是一枚细长的血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