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低头,看着掌心血印。它仍在搏动,节奏稳定,如同另一个心跳。
“我不需要你们护送。”他说,“也不需要许可。我只要这条线索。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首席长老凝视他良久,终于挥手。玉简光芒收敛,缓缓落入陆凡手中。
“拿去。”他说,“但记住,若你在途中失控,祖珠泄露,我们将亲自出手,毁掉你与一切。”
陆凡点头,收起玉简。转身时,脚步未乱,脊背笔直。
他走到殿门前,忽听首席长老再开口:“你父留下一句话——‘若见血月再现,便让儿子替我看看 晨曦。’”
陆凡身形一顿。
晨曦。
他不懂这个词,却莫名感到心口一烫。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对他笑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推门而出。
殿外风起,吹动他补丁麻衣的下摆。玉简藏入怀中,紧贴胸口,与祖珠隔布相贴。血印仍在跳动,频率渐稳。
他未回居所,也未去藏书阁。脚步一转,朝着杂役处方向走去。
小虎子还在那里等他送饭。轮椅的轮子是他用废弃法器拼的,走起来咯吱作响。他曾说:“凡哥说能行,那就肯定行。”
陆凡加快步伐。
穿过外门广场时,一名执事欲上前盘问,却被他袖间一闪而过的金光逼退。祖珠仍在响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低头,发现掌心血印边缘,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金线,正缓缓延伸,指向杂役处后墙那片荒草坡。
而草坡之下,正是鬼洞旧址。
他脚步不停,右手悄然按在玉坠之上。金线跳动加剧,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这份血脉牵引。
前方杂役处屋顶升起一缕炊烟,小虎子正摇着轮椅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