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升腾,在洞穴低空盘旋片刻,最终凝聚成三个字,悬于眼前——
“凡骨非枷锁,是钥匙。”
声音并不响亮,却如钟鸣贯脑,直击识海深处。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不可违逆的意志,烙印进记忆。
光芒散尽,洞中重归寂静。
陆凡缓缓低头,看着手中那半截葫芦碎片。边缘参差,内壁残留着淡淡的酒香,仿佛主人昨日才饮尽最后一口。他将其贴近胸口,与玉坠并置,布料隔不开两者之间的共鸣。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血丝密布,却没有泪水。
站起身的过程异常艰难。右腿依旧麻木,肩伤渗血浸透衣衫,但他一步步挪到洞口,望向外面翻涌的浓雾。
雾中有风,吹动林梢,也吹动他额前乱发。
他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葫芦碎片粗糙的断面。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
脚步沉重,却不再迟疑。
当他走到岩穴外三步远时,左手忽然按住腰间断枝,停了下来。
那断枝本是他支撑行走的拐杖,此刻却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裂开一道缝隙。
从中,缓缓滑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表面刻满细密符文,正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