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一顿,左手不自觉抚上玉坠。冰冷的玉石表面,竟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与昨夜老槐树洞中出现的那一道,位置完全相同。
他没时间细看,继续前行。第五步落下,脚底石块松动,但他早有准备,重心前移,稳住身形。
第六步,风中传来一丝异样。
不是脚步,也不是呼吸。
是血的味道。
很淡,混在湿雾里,若非他近日屡经生死,根本察觉不到。
他停住,缓缓回头。
石脊起点处,一块岩石阴影下,有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形状不规则,边缘呈喷溅状,显然是从高处坠落后留下的。
他盯着那滩血看了两息,又望向深渊。
然后转回身,继续向前。
第七步。
第八步。
第九步。
他的身影逐渐被浓雾吞没,只剩断枝划过石壁的细微刮擦声,一下,又一下。
直到一只乌鸦从崖顶俯冲而下,翅膀扫过雾面,惊起涟漪。
它落在断裂旗杆上,歪头注视下方,喙边沾着一抹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