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温和地笑着,挥动魔杖又为她的瓷杯续满了一杯热牛奶:“不过,孩子,关于凤凰社的存在和我们今晚谈论的事情,最好还是先不要让斯内普先生知晓。”
“我明白的,教授。”维奥莱特捧着热乎乎的杯子,认真地点了点头,“那些不该让他承担的事情,我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透露给他。关于凤凰社,以及……汤姆的事,他现在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保护。”
邓布利多欣慰地微微颔首,眼神里多了一分赞许:“既然聊到了汤姆,那么关于有求必应屋里那个冠冕的净化进度——光坐在这里枯燥地讲解或许有些乏味。不如我们亲自过去看看?适当的走动和呼吸新鲜空气,对缓解用脑过度带来的头疼大有裨益。”
维奥莱特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她咽下半杯牛奶,站起身来,跟在老校长的身后向办公室外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就站在了冠冕前。
此刻的冠冕被邓布利多施加了巧妙的伪装,表面覆着一层灰扑扑的阴霾,看起来就像一件在废品堆里放了几百年的破烂铜器,丝毫不起眼。
邓布利多转过身,对维奥莱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上前试一试。
维奥莱特怀着几分好奇与忐忑,缓步走近那个石膏雕像,伸手轻柔地触碰了一下冠冕的边缘。
几乎是在指尖与冠冕接触的瞬间,一股清凉温润的力量顺着她的手臂直冲颅顶。维奥莱特原本还有点隐隐作痛的脑袋,瞬间变得一片清明,所有的疲惫与刺痛一扫而空。她小心翼翼地将那顶冠冕捧了起来,缓缓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思绪在这一刻变得空前活跃。研究炼金阵时一时卡壳的难点、复杂的符文回路,竟在电光石火间全部豁然开朗,原本繁复的谜题眨眼间便转化成清晰的思路。
维奥莱特屏住呼吸享受了数十秒神奇的思维飞跃,随后十分克制地摘下了冠冕,依依不舍地将它重新放回雕像脑袋上。
“不愧是拉文克劳的智慧……”维奥莱特由衷地赞叹了一声,接着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教授,我现在完全感受不到丝毫属于黑魔法或者邪恶的阴冷气息了。难道里面的那片魂器已经被摧毁了吗?”
邓布利多微笑着摇了摇头:“在不确定没有挨过索命咒的汤姆是否会对魂器的损坏产生感知之前,我暂时不会贸然摧毁其中的灵魂。不过你不必担心,弗立维教授耗费了相当大的心力,已经用高深的古老魔法将里面的灵魂封印隔离了。现在它对使用者没有任何负面影响,而如果想要摧毁它,也仅仅是在我的一念之间罢了。”
闻听此言,维奥莱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猜你对其他的魂器下落也有点好奇?”邓布利多笑着说,“冈特老宅里的复活石魂器已经寻获,目前正由我信得过的人暗中监视着那间废弃的房子;至于赫奇帕奇的金杯,上个月也已经被存放在了莱斯特兰奇的古灵阁金库之中。如今看来,就只剩下那本日记与挂坠盒了。”
维奥莱特连连点头,有些担忧地说道:“我最担心的也正是这两样,尤其是那本日记……在原本的轨道里,它直到哈利二年级的时候才露出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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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来,孩子,”邓布利多温和地笑了笑,“今年的局势已经比我最初预计的好了太多。虽然我已经老了,但我向来是个善于吸取教训的老头。即使我很清楚自己手上掌握过多的权力会带来怎样的毁灭,但相比于汤姆……我想我还是稍微更合适那么一点点。因此,我现在对魔法部的干预,要比你从书里看到的稍微深了那么一点点。”
老校长眨了眨眼睛,语气风趣地补充道:“那么,维奥莱特,你对今晚我这位老骨头的工作汇报还算满意吗?”
维奥莱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根发烫:“教授,您就别取笑我啦。”
邓布利多亲切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引着她向有求必应屋的大门走去:“好了,时间确实不早了。作为校长,我还是非常希望我的学生们能保持良好的睡眠作息。你不是还有两份变形术和草药学的论文急着要写吗——我听说麦格教授向来非常欣赏那些能将甘普变形法则在论文里运用得出神入化的学生。”
维奥莱特眼睛一亮:“感谢您的指导,教授!”
两人走出有求必应屋,在寂静的走廊里准备告别。维奥莱特刚要拉起斗篷的兜帽,身边的老巫师突然停下脚。
“不过,在分别之前,我不得不说——”邓布利多温和地轻咳了一声,调皮地说,“斯诺小姐与斯内普先生之间真挚而深刻的情感,确实令人动容。刚刚读到那些画面时,我这把老骨头甚至差点忍不住要落泪了。”
维奥莱特瞬间愣在原地,大脑轰的一下炸开。
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刚才在大脑封闭术的攻防战里,邓布利多早已在悄无声息间将她精心剪辑、推到前台的那些记忆看了个透彻!她那些掩人耳目的小心思,在这个强大而深不可测的白巫师面前简直一览无余。
“教授!”
维奥莱特整张脸唰地红透了,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她手忙脚乱地扣上兜帽,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便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逃也似地飞奔向了走廊尽头。
身后,只留下老校长愉悦的笑声,在空旷寂静的城堡长廊里悠然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