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这绝对不是约会

然而她依然没忍住站起身,沿着斯莱特林长桌溜达了一圈,把几处甜品盘子里最后剩下的几块柠檬方糕统统扫进了变出来的小餐盒里。

附近几个正在低声交谈的斯莱特林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看见是她又见怪不怪地转头继续聊天了。坐在上首的亚克斯利正微笑着和旁人说话,余光瞥见这一幕,颇为贴心地挥挥魔杖,将自己面前那盘没动过的方糕盘子推到了她手边。

维奥莱特喜出望外,欢呼了一声:“谢谢,亚克斯利!”

亚克斯利温和地朝她微微颔首,坐在他旁边的伊芙没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莫甘娜本来也嫌弃地盯着维奥莱特在长桌转圈,看到伊芙那副样子,马上把她面前的几块方糕也递给了维奥莱特。维奥莱特亲昵地谢过莫甘娜,手脚利落地将所有方糕打包好,回到桌尾挽着西弗勒斯的手臂,踏着夜色快步离开了礼堂。

两人再次折返回到了八楼,轻车熟路地闪进有求必应屋。

室内依然维持着魔药实验室的沉静布局。两人先走到操作台前查看了看复方汤剂状态。随后,西弗勒斯打开自己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了几份包装严密的新材料——整整齐齐的干双角兽角粉末、风干的非洲树蛇皮,以及好几束新鲜的草药。

他在一旁重新架起了一口全新的铜坩埚。

维奥莱特正从书包里掏出魔咒课作业准备收尾,一转头看到他拿出来的东西,眼中浮现出几分疑惑:“西弗,西里斯他们又给你送新材料来了吗?”

“不是他们。”西弗勒斯头也不抬地将工具一字排开,淡然道,“是亚克斯利昨晚给我的。卢修斯要的,三人份。”

维奥莱特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她放下手里的羽毛笔,盯着那些走私来的违禁药材:“马尔福?他们要这玩意儿干什么……总不可能是为了溜进格兰芬多塔楼扔粪蛋吧?”

西弗勒斯耸了耸肩,语气毫无起伏:“关我们什么事。与其关心他们用这药水去干什么,我倒更好奇这群人和那两头蠢狮子到底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走私材料的。”

维奥莱特嘴唇微微动了动,眉头锁得更紧了,但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西弗勒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那一瞬间细微的僵硬。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她,眼神沉了下来:“你又因为我刚才的话不开心了?”

“没有的事。”维奥莱特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只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等晚一点,我写封信把这件事情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就好。马尔福都毕业了,不管他们拿复方汤剂要做什么,也确实不是我们能操心得了的。”

西弗勒斯没再接话。他转过身去,面无表情地拿起萃取管,动作精准地将满月时分采摘下来的流液草汁液挤入坩埚里的一品脱清水中。随后,他又仔细挑出了两捆品相极佳的两耳草丢进水里,拿着搅拌棒,顺时针匀速旋转了三圈。

做完这一切,他划亮火柴点燃了坩埚底部的火焰。

整个过程他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沉寂了下来。

维奥莱特埋头将魔咒作业的最后一英寸补充完整,将羊皮纸卷好收进书包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操作台边,凑到西弗勒斯身边观察着坩埚里缓缓冒出的浅蓝色蒸汽。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西弗勒斯此刻的沉默并不是熬药时的专注所致,而是在隐忍着某种别扭的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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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一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覆在桌边缘的手指。

“西弗,”维奥莱特仰起脸看他,柔声解释道,“我刚才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皱眉只是有些担心马尔福他们是不是在筹划什么坏事……真的不是针对你说事不关己的那句话。你别闷在心里呀。”

西弗勒斯低头看着维奥莱特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他手掌的皮肤带着几分被草药熏染后的凉意,而她的手心却是暖烘烘的。

“我没生气。”西弗勒斯缓缓开口,黑色的眼眸里落满了坩埚下方微弱的火光,“我只是……不希望你把什么麻烦都往自己身上揽。”

维奥莱特靠在他的手臂旁,仰头看着他的侧脸:“我知道呀。所以我才说交给邓布利多校长嘛,我们又不去逞英雄。”

西弗勒斯低头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他伸出手,指节从维奥莱特的颧骨滑到下颌,力道微微加重,语气里透着执拗:“不管那群纯血要做什么,只要没招惹到我们头上,你就离远一点。”

维奥莱特见他这副护短又别扭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用额头抵住他的肩膀晃了晃:“好啦,我都听你的。你今晚心情本来很美妙的,别被我一个小小的皱眉影响啦。药剂要等一个多小时才关火吧,刚好我的作业也写完了,来练习摄神取念怎么样?别的不说,累了至少点心管够。”

西弗勒斯扯扯她的脸颊:“那你最好把真实想法藏得好好的,别让我看出来你在诓我。”

维奥莱特含糊不清地打趣:“放心吧,你肯定连我的浅层记忆都破不开。”

西弗勒斯轻哼了一声,没再和她斗嘴。他从药箱内摸出两瓶缓和剂,放在手边以防万一,又挥挥魔杖把食盒召到附近。做完这一切,他拉开操作台旁的木椅坐下,深黑色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站立在面前的维奥莱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摄神取念。”

维奥莱特放开了部分记忆,将大量真实而琐碎的记忆混合一小部分虚假,如流水般展现在他面前。

西弗勒斯的意识轻巧地潜入其中。他看见在图书馆幽暗的走廊尽头,维奥莱特、莉莉和莱姆斯三人围坐在一张堆满古籍的长桌旁,正对着一张画满密密麻麻古代如尼文的羊皮纸激烈地讨论着。画面中的莉莉正拿着羽毛笔在纸上快速划线,而莱姆斯则微笑着指出其中几个符号的错漏——这是一段有一些修改的、关于避水符文研究的记忆,也是让他们三人能在黑魔法防御课上飞快掌握泡头咒的关键。

西弗勒斯暗自惊叹于这套符文逻辑的严密。等这段记忆呈现完毕后,眼前的画面悄然发生了变化。

画面里,记忆的地点转换成了真实的三楼教室,维奥莱特依然正和莉莉坐在窗边聊着天,可窗外原本平静的天空却陡然划过一道残影——邓布利多校长居然骑着一把夸张的飞天扫帚,白胡子在风中呼呼飘扬,甚至还特意凑到玻璃窗前朝她们欢快地挥了挥手。

还没等西弗勒斯从这种荒谬的画面中反应过来,记忆的场景瞬间切换到了喧闹的礼堂。正当大家安静用餐时,詹姆和西里斯突然从格兰芬多长桌旁跃起,合力扛起一只巨大的麻袋,狠狠朝斯莱特林长桌砸了过去。麻袋在空中炸开,无数肥硕蠕动的弗洛伯毛虫下雨般砸向亚克斯利和特拉弗斯等人的餐盘……

这些画面真切得连光影的流动与周围人的惊呼声都清晰可闻。西弗勒斯沉浸在这浩瀚的思维海洋里,让他几乎分不清究竟何为真实,何为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