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来试试！”莉莉对罕见的俄罗斯神奇生物充满了新鲜感，跃跃欲试地卷起袖子，磨刷霍霍向毛怪。

维奥莱特和西弗勒斯并肩站在十几英尺开外的阳光下。她一边隔着安全距离密切观察着莉莉的表情变化，一边微偏过头，冲身边的少年小声道：“我仔细想了想……今天中午在礼堂的时候，很可能有一只隐形的大头毛怪偷偷跟在我身后，要不然我怎么会心情低落呢？你当时有没有注意到我影子里藏着石头？”

西弗勒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哼笑，对她这套推卸责任的歪理邪说不予置评。

见他不说话，维奥莱特眨了眨眼，继续戳了戳他的胳膊，煞有介事地劝道：“不过话说回来，斯内普先生，你等会儿还是别亲自上去给这小怪物刷脑袋了。就你现在这副脸色，根本没办法分辨你到底是被大头毛怪的负面魔法给影响了情绪，还是你本身就在散发低气压。”

西弗勒斯缓缓转过脸来，黑沉沉的眼睛凝视着她。

“比起地上那个，”他薄唇微启，声音低哑而冷硬，“我倒是觉得，你才是那个最能影响我情绪的大头毛怪。”

维奥莱特眼珠子依旧盯着不远处的莉莉，哼了一声：“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斯内普先生。再怎么样把一个秃头黑毛的小怪物拿来比喻你甜美可爱的女朋友，也实在过分了点吧？况且，我难道不应该是温暖的小太阳吗？怎么说也该和大头毛怪的魔法完全相克才对！”

“小太阳？”西弗勒斯嘴角勾了勾，侧过头看向她，眼底的冷硬不知不觉间融化了大半，“我以为‘小太阳’这种夸人的话，通常应该由别人来说？”

“那你倒是夸我呀！”维奥莱特立刻理直气壮地转过脸来，眨巴着大眼睛瞪着他，“我难道不是吗？”

西弗勒斯看着她那副毫不客气、非要讨个说法的小模样，终于没忍住极轻地低笑了一声，积压在眉宇间、从早晨温室混乱延续至现在的阴霾，在此刻烟消云散。

“是，”他低叹了一口气，黑色的双眸里倒映着阳光下她亮晶晶的琥珀眼睛，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