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维奥莱特回答,伊芙便抢先一步跨上前,神色自若地停在教授身边,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两位教授,不过是一场误会。今天我们学院有些同学受了委屈,大家情绪难免激动,私下随口发泄了两句,引起了一点口角罢了。”
施普劳特教授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自家学生:“斯诺小姐,是这样吗?”
维奥莱特也不想激化矛盾,扩大事端,耽误自己一堆事不说还破坏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的人设。她微微垂下眼帘,语气平缓地说:“威尔克斯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我一时气不过回嘴了几句,用的词也不太好听。”
施普劳特教授闻言,温和地拍了拍维奥莱特的肩膀以示安抚,随即抬起头,目光扫向威尔克斯等人:“是这样吗?”
几个斯莱特林见维奥莱特主动大事化小,意味着他们既不会被扣分也不会被训斥,连忙点头。唯独威尔克斯眼神阴鸷地盯着维奥莱特,仿佛要在她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西弗勒斯也用同样的眼神回敬。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再次被推开。麦格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同时走了进来,亚克斯利紧随其后,落后他们三四步的是两位始作俑者——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
全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过去。
格兰芬多长桌一看到两头昂首挺胸的狮子,顿时爆发出如同欢迎战斗英雄归来般的狂热欢呼与掌声。麦格教授黑着脸严厉地咳嗽并喝止了几声,大家这才收敛了些,转为底下挤眉弄眼的小声庆祝。
亚克斯利则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紧跟在斯拉格霍恩教授身后。至于卡罗、特拉弗斯那四个散发着恶臭的蠢货,显然并不被允许进入正在举行晚餐的礼堂,应该是被打发回地下室洗澡去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摇晃着圆滚滚的身躯,笑呵呵地凑了过来,大声嚷道:“哎呀,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你们二位怎么也站在这儿?这又是出什么变故了?”
施普劳特教授见斯莱特林长桌的学生们都已冷静下来,他们院长也已回到了礼堂,便收起戒备的神色:“没什么大事,霍拉斯,孩子们的一点争吵。”
“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弗立维教授尖声细气地点评,踮脚拍了拍斯拉格霍恩的胳膊,随后便与施普劳特教授一同转身朝教工席走去。
周围的斯莱特林们见自家院长和亚克斯利都露了面,一双双眼睛登时盯住了这两个主心骨,急切地期盼着学院能讨回个公道。威尔克斯更是按捺不住地脱口质问道:“教授!为什么波特和布莱克那两个混蛋还在礼堂里?他们难道不应该被立刻停学开除吗?!”
斯拉格霍恩教授摸了摸颔下那撇精致的小胡子,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和蔼笑容,摆了摆手:“哎呀,威尔克斯先生,可不能这么说!事情原委都调查清楚了,完全是一场误会!卡罗先生他们四个,只是一不小心误闯了那两个捣蛋鬼在林子里用来捕捉八眼巨蛛的陷阱罢了。波特和布莱克擅自进入禁林并危害魔法生物,麦格教授已经罚他们关半个月的禁闭,并且给格兰芬多狠狠扣了整整五十分!”
这番说辞一出,整个斯莱特林长桌顿时一片哗然,空气里弥漫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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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扣分?这算什么处罚?!”威尔克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指着格兰芬多长桌高声叫嚷道,“高尔和克拉布那两个蠢货也就算了!阿米库斯和托奎尔可绝对不可能去什么——”
“威尔克斯!”
亚克斯利猛地转过头来,语气里的警告冰冷刺骨:“怎么,现在连院长的话你都听不进去了吗?”
威尔克斯被他眼神里的凶光震得打了个寒颤,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最终只能悻悻地咬紧牙关,气急败坏地闭上了嘴。
斯拉格霍恩教授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学生们私底下的暗流涌动,依旧笑眯眯地伸出胖乎乎的手掌,赞许地拍了拍亚克斯利的后背,这才转过身朝长桌上的众人温和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孩子们,都别愣着了,快抓紧时间享受美味的晚餐吧!至于可怜的卡罗他们四个……等会儿吃完饭,我会亲自去一趟地下室,带些舒缓镇静的药水好好安抚一下他们受惊的情绪。”
说罢,老教授心满意足地哼着小调,踱着轻松的步子朝教工席走去,留下一桌神色各异、心思各怀的斯莱特林们。
伊芙凑近亚克斯利急切地问道:“科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这么算了?”
亚克斯利冷哼了一声:“全是那四个蠢货不听命令、私自行动,偏偏还不争气被人捏住了软肋!具体细节回休息室再说。”
说完,他不再多言,带着伊芙往长桌前方他们平时常坐的核心位置走去。
维奥莱特见状,明智地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去刺激周围那群正处于火山喷发边缘的纯血。斯莱特林们的注意力此刻已被院长和亚克斯利这番耐人寻味的话吸引,开始交头接耳,讨论着到底有什么隐情。
见雷古勒斯脱离了风口浪尖,维奥莱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雷古勒斯缓缓抬起头,朝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维奥莱特眼神微微往长桌前方亚克斯利的方向瞟了一眼,雷古勒斯心领神会地再次点了点头。
交代完毕,维奥莱特转过身,轻轻拽了拽身旁西弗勒斯的袖子。西弗勒斯收回挂在威尔克斯身上的阴冷视线,和维奥莱特推开礼堂的大门。
两人朝着赫奇帕奇厨房的方向走,威尔克斯见两人离开,眼底泛起一股恶毒的戾气,呼地站起身来就想抬脚跟上去。
刚迈出两步,在经过一直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穆尔塞伯身边时,却被穆尔塞伯伸手拽住了长袍的袖角。
“你拉着我干什么?!”威尔克斯暴躁地低吼。
穆尔塞伯头都没抬,声音压得极低:“斯内普那个家伙手底下狠着呢。你现在一个人冲上去,绝对会吃大亏,别冲动。”
威尔克斯居高临下地瞪着穆尔塞伯:“也只有你这种没用的废物才会怕斯内普那个穷酸混血!”
话虽说得极其硬气,但他最终没敢真的一个人追进黑漆漆的长廊里去。他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甩开穆尔塞伯的手,重新往回走坐回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