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特躲进卧室,靠在冰凉的木门后平复了许久,心跳才终于从刚才仿佛被审视的羞涩中和缓下来。窗外的夜色温柔地铺洒在书桌上,她发现信使已经送信归来了,它脚上没有信件,想必西弗勒斯知道她要给卢平寄信,收信后立刻就把它放了回来。
维奥莱特平复了那抹残余的绯红,铺开崭新的羊皮纸。
亲爱的莱姆斯:
希望你在威尔士过得还算安稳。我想你也许会需要一份礼物——或者说,一份充满冒险精神的邀请。
西弗勒斯在马尔福家的宴会上结识了一位古怪而惊人的天才,达摩克里斯·贝尔比。如果说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陌生,那么他的研究方向一定会让你屏住呼吸:他正在致力研制狼毒药剂,目的在于缓解变身时的痛苦,甚至是……彻底终结这种诅咒。
他目前急需一位了解变身痛苦的患者提供反馈。我知道这听起来充满了不确定性,药剂本身含有剧毒成分,风险极高。但作为回报,贝尔比承诺,如果实验成功,他将为你提供终身免费的药剂支持。请你慎重考虑。如果你或者你所熟识的其他有着同样困扰的朋友愿意尝试,请务必联系他。实验室内的一切皆可保密,地址我已附在信末。
莱姆斯,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哪怕只是单纯地拒绝,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依然是你,我们那个聪慧、善良、会在空教室为了我和莉莉的安静规劝你最好兄弟的朋友。
另外,随信寄去一包比利时手工巧克力。这儿的街头巷尾飘满了甜味,但我发誓,吃来吃去还是怀念你圣诞节做的那种加了安神草药的味道更棒。
对了,我最近在定位符文上有一些新发现,誊抄了一份草图给你。虽然目前还不完整,但我想这或许能给你们那份伟大的活点地图工程提供一点点灵感。
顺便一提,某位姓布莱克的冒失鬼暑假期间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炼金天赋,拆解出了他们家族藏书中关于血缘魔法真正核心的符文,虽然过程伴随着无尽的抱怨和对他母亲咆哮的吐槽,但不得不说,他的直觉简直是上帝的恩赐,他的发现让我对那一团乱码一样的血缘魔法豁然开朗。
好好休息,记得写信告诉我近况。如果你愿意尝试狼毒药剂,可以直接写信让信使联系西弗勒斯,他也在帮贝尔比先生进行研究。
维奥莱特
“听好了,小家伙,”她用指尖轻轻梳理着信使略显凌乱的羽毛,声音轻柔却郑重,“ 莱姆斯现在应该在威尔士某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里。那里可能没有具体的门牌号,但我相信你的直觉和独有的魔法。去吧,尽快送到他手里。”
信使听懂了小主人的嘱托,它骄傲地昂起头,“咕咕”地鸣叫了一声,像是承诺那般,拍打着有力的双翅,在浓厚的夜色中掠出一道灵巧的弧线,转瞬便没入了远处的山影中。
四天后的清晨,斯内普在半地下室的窄窗接到了信使。
他解开绑在猫头鹰脚上的信筒,抽出那张略显褶皱的羊皮纸。上面是莱姆斯·卢平清秀工整的字迹,字里行间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暖意。
西弗勒斯,
见字如面。
收到维奥莱特的信时,我甚至以为是自己在梦中。我的父母在看到那封信的瞬间,眼眶几乎立刻就湿润了——那不仅仅是一份实验招募,对于我们一家而言,那意味着漫长黑夜中终于透进了一丝晨曦。
我非常愿意尝试。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和詹姆、西里斯,甚至可以说,我们之间有着不少偏见与冲突。但你依然将这份邀请递到了我手里,请接受我的感激,西弗勒斯。即便我猜你此刻读到这段话时,可能会冷哼一声,说你只是为了维奥莱特的请求,或是单纯出于对魔药学极致的追求。但这份恩情,我实打实地收下了。
地址附于信末,如果你有任何嘱托或警告想和我说。满月来临之前,我会带着父母前往贝尔比先生的实验室。我想,届时我们也会在那里见面?
莱姆斯·卢平
斯内普垂下眼帘,看着羊皮纸上那个详细到第几棵杉树的地址,指尖在羊皮纸边缘摩挲了一下。他确实如卢平所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将信随手丢在了杂乱的书桌上。
“感激?”他冷冷地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还是先向梅林祈祷你别被毒死吧。”
“咕咕。” 信使蹲在他肩上,蹭了蹭他脑袋,仿佛在替小主人安抚他不适的心。
西弗勒斯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拿出一袋肉干和一把坚果,细致地喂给信使,看着它扑棱着翅膀钻进那个挂在墙角的笼子,与原本就在的乌头挤在一起。乌头不情愿地挪了挪身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抱怨,但终究还是让出了半块栖木。
他没再理会那两只鸟的暗自较劲,披上那件内衬带着明显焦糊痕迹的斗篷,快步离开了半地下室。
圣芒戈五楼的长廊依旧弥漫着药剂苦涩的味道。他熟稔地推开那扇木门,病房内依然寂静得落针可闻。他动作轻巧地撤掉床头柜上那束已经微微低头的蔷薇,换上了一捧新买的、带着露珠的石竹,又将窗台上那盆罗勒挪向了阳光最充足的边缘,确保它能获得足够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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