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紫罗兰清香,垂在身侧的手终于缓缓抬起,反扣住她的纤腰,将这个拥抱加深得几乎窒息。
他怎么会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这个看起来温吞的小獾,骨子里其实藏着一份孤勇和野心,甚至比波特他们更清醒、比他更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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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心中自嘲地一哂。他知道,在某些方面,自己这辈子也是说服不了维奥莱特的。
她有她必须坚持的清明,正如他有他必须固守的狭隘。
“如果你坚持的话。”
良久,少年的胸腔里才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哑的妥协。他松开双臂,双手改为捏住维奥莱特的肩膀,将她从怀里微微拉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眼底满是狠戾的警告:
“但我警告你,维奥莱特——收起你那些泛滥的使命感。你想和邓布利多联络、你想去拉拢那些混血,我都不拦着。但我唯一的要求是,你必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
他的声音低若蚊蝇却字字泣血:“别让我看见你做任何一件哪怕会威胁到你一根头发的傻事。否则,我会在那个怪物把爪子伸向霍格沃茨之前,先亲手把你锁进最安全的密室里,听懂了吗?”
“听懂了,斯内普教授。”
维奥莱特轻轻笑了起来,眼中的凝重消散了些许,亮晶晶的魔药教授专属称呼让紧绷的气氛陡然一松。她抬起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捏在自己肩头的手背,声音温软而笃定:“我向你保证,西弗勒斯,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我比任何人都更惜命,绝不会让你担惊受怕,好吗?”
西弗勒斯盯着她那张写满温顺与保证的脸,眼皮狠狠跳了两下。他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胸口那股郁气堵得更厉害了。
“哼。”
少年泄愤般地再次将她扯进怀里,有些自暴自弃地低声嘟囔着,声音闷哑得厉害:
“……我知道你一点儿都没听进去,维奥莱特。你总是这样,表面上答应得比谁都快,一转头就能把自己的话忘得一干净。波特和布莱克是愚蠢得不可救药,而你,你是仗着我拿你没办法,故意在踩我的底线。”
维奥莱特有些好笑地回抱住他。她能感受到他语气里那股深深的挫败与无奈,这让她的心尖也跟着微微泛软。但她不打算妥协。她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改变未来的悲剧吗。
“我会死死盯着你的。”西弗勒斯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狠绝与偏执,哪怕是在昏暗的烛光下也亮得惊人,“我绝不会让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纳西莎的诈审,卢修斯的要挟……那种把你暴露在马尔福视线下的危险,有一次就足够了。以后无论是谁,想动你,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少年的誓言带着蜘蛛尾巷最孤注一掷的暴戾与深情。
维奥莱特迎着他的目光,眼底的心疼几乎满溢出来。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温声宽慰道:“好了,西弗勒斯,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把他们骗过去了吗?危机已经解除了。而且现在真的很晚了,再不回寝室,就算不被费尔奇抓住,苏珊她们也该担心了。”
西弗勒斯又抱了她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他冷着脸抽回魔杖,挥熄了桌上那两支残存的蜡烛,在一片漆黑中极其熟练地牵起维奥莱特的手,推开教室门,带着她无声地融入了深夜的地窖走廊。
一路上,两人熟稔的规避着费尔奇的巡逻路线。西弗勒斯正全身心地紧绷着神经履行他“看着她”的职责,而走在他身侧、被他宽大手掌包裹住的维奥莱特,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另一个极其危险的维度。
既然……如今已经正大光明地和马尔福搭上了线,甚至在卢修斯心里,她已经成了一个可以用金钱和利益收买的未来手下,那这层身份,如果不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可就太暴殄天物了。
维奥莱特的指尖下意识地在西弗勒斯的掌心里轻轻挠了挠,脑海中疯狂勾勒着原着的剧情线——
那个东西。 那个不知道现在是在伏地魔身上,还是藏在马尔福庄园地底下最深处的,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如果……她能借着纳西莎交托的“合作”,未来几年更进一步地取得马尔福夫妇的信任。哪怕短时间内摸不到马尔福庄园的防御,只要能顺藤摸瓜地探听到日记本的具体藏匿位置也好……她不能全权把担子丢给邓布利多,早一天拿到所有魂器,就早一天结束战争,可能就少一个人被杀害。
只是,这个计划比这一次做戏的小打小闹要疯狂成百上千倍。如果被西弗勒斯知道她在打黑魔王魂器的主意,这个刚刚才对她发过狠的少年,恐怕真的会当场研磨出一整锅生死水,或者直接把她锁进地窖最深处的密室。
感受到掌心里女孩有些心不在焉的轻挠,西弗勒斯突然驻足,在通往赫奇帕奇休息室的走廊拐角处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黑眸里满是狐疑与警惕:“小薇,你又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
“啊?没有啊。”维奥莱特瞬间收敛了所有的算计,一秒切换回人畜无害的模样。她无辜地眨了眨眼,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木桶堆,“我只是在想,今天赚来的那十个加隆,我是不是该去补充点便宜宝石给纳西莎……到地方了,西弗勒斯,快回去休息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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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狐疑地审视了她半晌,恨不得现在就对她施展摄神取念,但最终只能咬着牙,在她的额头上有些惩罚性质地重重弹了一下。
“晚安,满脑子金币的小巨怪。”
西弗勒斯松开了手,站在阴影里,双手重新抱在胸前,语气硬邦邦地补充道:
“还有,明天把那个该死的手镯立刻还给布莱克,和他撇清关系,听懂了吗?”
维奥莱特捂着被弹痛的额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离那群格兰芬多远一点。”西弗勒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黑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恻恻的,“尤其是布莱克和波特。少和那些没脑子的鲁莽蠢货来往,你的脑子里或许就能少点危险的念头。多和格兰芬多待一秒,我都担心他们那无可救药的愚蠢会顺着空气传染给你。”
“知道啦,斯内普先生。你都说了一百遍了。”维奥莱特无奈地拖长了音调,眼底却盛满了亮晶晶的笑意。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过身走到那堆巨大的木桶前,熟练地按照特定节奏敲击起来。
看着维奥莱特熟练地敲击木桶钻进长廊,西弗勒斯才缓缓在阴影里吐出一口气。他扯了扯唇角,转身朝着黑沉沉的地牢走去。
两个人各怀心思,在这场已经拉开序幕的时代风暴里,一个试图用尽一切偏执手段保护自己最在乎的人,另一个,则已经悄然盯上了风暴最核心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