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傲娇又别扭的家伙,字里行间全是对他自己魔药作品的自负。他一个字也没提去年西里斯送的那条手链,表现得好像自己只是纯粹出于对美学和魔药学的严苛追求,才顺手做了这么一件礼物。
可维奥莱特太了解他了。他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甚至连提都不屑于提那个名字,就越证明他心里把去年的事在意到了极点——偏偏还要装作这条手链和去年的攀比没有半点关系。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醋坛子。”维奥莱特轻声嘟囔着,眼里却盈满了笑意。
她毫不犹豫地将这条带着淡淡紫罗兰香气的手链扣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秘银冰凉的触感在贴近皮肤的瞬间便被体温焐热,暖黄色的宝石微微闪烁,仿佛那个清冷孤傲的少年正跨越几百英里的风雪,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
她重新铺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蘸饱了墨水。既然这个别扭的斯莱特林非要用这种硬邦邦、充满攻击性的魔药学语调来掩饰心意,那她也绝对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地糊弄过去。
羽毛笔在纸张上沙沙作响,带着女孩子特有的轻快与一丝故意为之的刁蛮:
“亲爱的西弗:
鉴于某人极度贫瘠的赞美词汇,我勉强接受你关于宝石‘还算相配’的评价。事实上,它现在已经牢牢地戴在我的左手腕上了,秘银的触感很温热,两颗暖黄色的宝石在壁炉光下漂亮得不可思议。至于那些药粉,紫罗兰的香气很好闻,我很喜欢,这也勉强算你通关了吧。
但是,斯诺小姐必须对你在信里高傲自大的态度表达最强烈的谴责与不满!我必须严肃地提醒你,我今年的魔药水平在某位自诩严苛、高标准的斯内普教授的亲自指导下,已经取得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如果你是在质疑我的药粉,那实际上是在质疑你自己的教学水平。
所以,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自傲吧,西弗勒斯。下次写信或者说话的时候,请学着像个正常人一样,坦率、真诚地向你的维奥莱特表达你的关心和想念,而不是把它们欲盖弥彰地藏在那些冷嘲热讽的句子后面。
最后,这是一句绝非玩笑的郑重警告——如果你下封信还是这么别扭、不肯好好说话,我保证,我回霍格沃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整个人狠狠按进最厚的雪地里,让你彻底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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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你的, 维奥莱特”
写完最后一个字母,维奥莱特故意在末尾用花体字把“你的维奥莱特”加粗,还在旁边画了一个挥舞着魔杖、气鼓鼓的小獾。她细心地吹干了羊皮纸上未干的墨迹,将其卷成一个小卷,用一条浅紫色的缎带扎好。
她转头看了一眼正窝在鸟笼里睡得极香、甚至发出微弱呼噜声的乌头,忍不住走过去轻轻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子:“醒醒,小功臣,等天亮风雪小一点的时候,把这封充满了控诉的信带回去给你那位傲慢的主人。我猜他拆开信时的脸色,一定会比魔药课上的干瘪水蛭还要精彩。”
乌头迷迷糊糊地掀开一边的翅膀,发出一声极其人性化的、对主人的嫌弃咕哝,随即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打盹。
维奥莱特轻轻抚摸了一下乌头,嘴角带着尚未散去的笑意,推开卧室门回到了客厅。
客厅里,壁炉的火光将小小的空间烘托得异常温暖。圣诞节的晚上,窗外的风雪刮得愈发刺耳,埃德蒙今晚终究还是没能赶回来吃晚饭。维奥莱特知道,越是这种局势动荡、魔法部高压运转的时候,后勤就越不能出差错。看着妈妈多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借着昏黄的台灯光芒耐心地整理着布朗太太裁缝店送来的旧呢料,维奥莱特心里软了软,她快步走过去,挨着多琳坐了下来。
“妈妈,我来帮你理料子吧。”维奥莱特乖巧地挽起长袖。
就在她伸出左手的瞬间,秘银特有的清冷光泽与那两颗在火光下缓缓流转着暖黄色魔力的宝石,一下子晃过了多琳的视线。多琳是做惯了精细针线活的人,眼尖得很,目光几乎是瞬间就定格在了女儿那截白皙的手腕上。
“噢,小维,这可真漂亮。”多琳停下了手里的剪刀,顺势拉过女儿的手腕细细打量起来。多琳虽然是个麻瓜,分不出秘银和宝石里蕴含的稳定符文,但她能看出那金属空腔里精美绝伦的微雕工艺,更闻到了那一股突如其来的、极其好闻的紫罗兰清香。
多琳抬起头,眼神里带上了一种独属于母亲的、亮晶晶的八卦与了然。她揶揄地笑了笑,轻声问道:“这可不像是一般的学校文具,亲爱的。老实交代,这是哪位‘好朋友’送的圣诞礼物?我记得你今早拆包裹的时候,树底下可没有什么绒布首饰盒子。”
被妈妈用这种温柔又促狭的目光盯着,维奥莱特原本大方坦荡的脸色“腾”地一下红透了。她有些羞涩地咬了咬下唇,手指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是……是一个好朋友送的。他在魔药课上帮了我很多忙,这就是……一封回礼。”
多琳看着女儿连脖根都染上了红晕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太了解自家女儿那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性格了,能让小维露出这种小儿女的羞赧与矜持,那她对送礼物的男孩子心思必定不一般。
不过,作为一位体贴的母亲,多琳并没有继续深挖那个男巫的名字,即使她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她只是温柔地顺了顺维奥莱特有些凌乱的棕发,语气里带上了长辈特有的语重心长:“既然收下了,就一定要好好戴着。小维,你要记住,人这一辈子最珍贵的不是魔法,而是别人愿意花心思的那份心意。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