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山雨欲来

卢平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胆子太小了,根本不敢参与我们针对斯莱特林的计划,已经很久没和我们一起行动了。再加上我们最近经常在宵禁后溜去禁书区……钻研高级变形理论,除了上课,基本很少和他有交流。”

“今天他一看到报纸上黑魔标记的消息,吓得脸都白了,连礼堂的大门都没敢进。”詹姆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懦弱的不屑。

维奥莱特在内心冷笑一声,甚至觉得自己当初竟然分出精力去重视这样一个废物有些可笑。在他还没来得及变坏之前,他甚至连和斯莱特林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这种依附强者的软弱,在真正的风暴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莉莉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她望着雾气蒙蒙的黑湖,忧心地低声说:“我还是担心西弗,他虽然最近看起来还好,但罗齐尔和穆尔塞伯那群人毕竟在他身边……”

“得了吧,莉莉,你完全不用担心他。”詹姆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你没看到卢修斯看他的眼神吗?那帮纯血现在对他简直好得不得了,就像他是那条毒蛇窝里的金蛋一样。”

“那是因为西弗勒斯的实力得到了包括他们院长在内所有斯莱特林人的认可。”维奥莱特像开玩笑一样接过了话头,眼神却带着几分认真的警告,“詹姆,西里斯,你们别再去逞口舌之快招惹他。他是我们的朋友,我不希望余下的学年还要一直花时间来调停你们几个男孩之间那点莫名其妙的自尊心矛盾。”

詹姆和西里斯烦躁地应了一声。虽然他们理智上知道斯内普和那帮为滥杀无辜叫好的未来食死徒并非一路人,但对斯莱特林学院整体日益浓厚的阴森印象,还是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那个被纯血渣滓认可讨好的黑发少年。

几个人沉默地顺着黑湖边的小径向城堡走去,尽管维奥莱特的警告犹在耳畔,但西里斯看着她被冷风吹乱的棕发,心里那股因为她与西弗勒斯经常单独补习而产生的酸涩不满,终究还是压过了理智 。

他警惕地环视四周,确定没有外人后,熟练地挥动魔杖施展了一个“闭耳塞听”,将几人笼罩在一个只有嗡嗡声的隔音屏障中 。

“说真的,你们总得透点底,”西里斯停下脚步,语气显得有些别扭和生硬,“斯内普最近的那些黑魔法研究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我可不希望哪天看到你们被他的坩埚炸出来的邪恶气息给熏晕了。”

维奥莱特看着他那副不满和担忧交织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书包最内层那个厚实的笔记本里抽出了一张边缘有些磨损的羊皮纸。

“给,收起你那毫无根据的猜疑吧,布莱克大少爷。”维奥莱特将笔记递过去,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一部分软腿恶咒的魔药改良配方和熬制实验记录。

詹姆和西里斯凑在一起仔细研读了半天,虽然他们对这些高深的魔药理论半懂不懂,但看到上面确实是针对某种恶咒的拆解和针对性改良,而非什么攻击性的邪术,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么,那个窒息咒的解咒呢?”莉莉翠绿的眼睛里恢复了好奇,轻声问道,“我记得上次看你们有些进展了,你们找出合适的符文了吗?”

“找到了,但不太顺利。” 维奥莱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如实答道, “我和西弗勒斯虽然找到了代表生机和治愈的符文,但要把这些静态的炼金符号转化为魔咒,难度比我们想象中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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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见维奥莱特在提起斯内普时神色坦荡,只有提到难题时才露出那种学术性的苦恼,心里原本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开了。看来在他不在场的那些下午,这两人确实只是在对着一堆枯燥的纸页较劲,并没有什么他脑补出来的私人交情。

“行吧,既然你们忙着拯救世界,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们换换脑子,”西里斯重新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调笑面孔,大步走到维奥莱特身边,语气轻快地挑衅道,“下周六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友谊赛。小薇,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即便你的室友再厉害,在我和詹姆面前,恐怕也只能看到一团红色的残影!”

“别太狂妄了,西里斯!”维奥莱特被他这股不设防的自信逗乐了,琥珀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活力,“苏珊和莫里斯他们现在可是憋着一股劲儿呢。如果被提奥抢了飞贼,你们可别当众哭鼻子。”

几人闲聊着到了城堡门口,维奥莱特告别了詹姆几人,独自回到了三楼那间洒满初冬微光的空教室。

西弗勒斯上午有草药课,此时并不在这里。维奥莱特乐得清静,她坐在靠窗的长桌前,指尖轻快地拨弄着银色的丝线,为三只小獾的斗篷做了最后的收尾。随着最后一针稳稳落下,代表恒温与防水的炼金阵暗暗流转过一丝微光,随即隐入细密的织物纹理中。看着桌上那几件承载了她不少心血的圣诞礼物,维奥莱特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趁着手热,她又裁开了一卷质地厚实、泛着深褐光泽的新布料。她打算给爸爸妈妈也做一套带有防御符文的冬装,特别是爸爸在神奇动物管理司外勤较多,现在的局势一天比一天混乱,多一份保障总能让她安心些。

这种心无旁骛的机械劳动伴随着大脑封闭术练习一直持续到下午,直到下午第一节课的钟声响起,维奥莱特才匆匆收起针线盒赶往教室。

在那间略显阴冷的教室后排,她见到了西弗勒斯。他显然没有参与斯莱特林的狂欢,那张清瘦的脸庞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沉静,周身萦绕着大脑封闭术运行时的冷硬与疏离。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在最后一排坐下。

讲台上,尚博隆教授正操着他那标志性的、仿佛喉咙里含着一块法式蜗牛般的浓重口音大谈特谈。

“我发誓,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奶油!他们在浓汤里放了太多的土豆,简直是暴殄天物!”

维奥莱特和西弗勒斯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半个学期过去了,他们居然在这一连串关于法餐的抱怨、对伦敦天气的吐槽以及不必要的贵族式闲聊中,奇迹般地适应了这种天书,甚至能从那些琐碎的话语里剔除杂质,听懂大约一半的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