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魁地奇比赛

维奥莱特咬着叉子抬起头,却发现他的眼神里透着点无措。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凑到她耳边飞快地说道:

“一只已经生产了,六只。剩下的几只也开始疯狂地揪毛,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地窖会非常热闹。”

维奥莱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那是比收到九份订单更让她激动的消息。

“真的?我现在就去!”她一把推开餐盘,扯过旁边的纸巾胡乱擦了下嘴,转头对格兰芬多长桌正努力和鸡腿奋斗的莉莉喊道,“莉莉!别吃了,快跟我们来!”

莉莉愣了一下,随即绿宝石般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她飞快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抓起斗篷就跟着维奥莱特冲出了礼堂。

“嘿!小薇!午饭才刚开始!”贝蒂在后面挥着手喊,却只捕捉到了两个女孩风风火火跑掉的背影。

西弗勒斯大步走在前面,黑色的长袍袖口微微翻卷,那姿态仿佛是在巡视领地的秃鹫。维奥莱特和莉莉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两个女孩因为兴奋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窖走廊里回荡。

而不远处的格兰芬多长桌旁,詹姆原本正拿着叉子比划着刚才拉文克劳找球手的那个俯冲动作,在看到莉莉被维奥莱特风风火火拽走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莉莉已经很久没和斯内普一起行动了。

“莉莉?”詹姆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身边的西里斯按住了肩膀。

西里斯朝维奥莱特她们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扫向看起来正低头专心对付一块馅饼的彼得·佩蒂鲁,眼神暗了暗,语气平淡地开口:“大概是她们女孩子之间的秘密集会吧,詹姆。别忘了,你还得复盘一下要是咱们对上拉文克劳,该怎么对付那些麻烦的击球手。”

卢平也温和地递过一杯南瓜汁,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彼得的视线:“吃饭吧,詹姆。别总像个盯着飞贼的金色猫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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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地窖教室内,火把正静静地燃烧着,西弗勒斯还给笼子施了一个保温咒,驱散了教室里的寒气。

推门后,西弗勒斯飞快地用眼角余光扫视了一圈室内。原本散落在长桌上的几本关于《黑魔法解析》和《诅咒的起源》等大部头和带有纯血纹章的羊皮纸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厚厚一叠整齐的、写满了符文和反咒推导的草稿纸。

“看那儿!”莉莉在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

在教室角落那个铺满了柔软干草和细碎旧织物的笼子里,一只白色的长毛兔正警惕地抬着头,由于刚才的生产,它的鼻尖还在微微颤动。而就在它温热的腹部下方,六个粉嘟嘟、甚至还没睁开眼的小团子正挤在一起,不安分地蠕动着。

“梅林啊,它们看起来简直……简直像是一堆会动的粉色软糖。”维奥莱特蹲下身,小心地凑近。

虽然这些粉色软糖看起来娇嫩可爱,但随着距离的拉近,一种混合着潮湿干草、母兔体味以及排泄物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那是生命最原始的味道,却绝不属于香水的范畴。

“噢,梅林……”维奥莱特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抬起一只手掩住口鼻,声音显得闷闷的,“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它们现在闻起来更像是一堆发酵过头的陈年奶酪。”

莉莉也略显尴尬地缩了缩肩膀,尽管她眼中依然盈满慈爱,但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失策和无奈——没人会泡头咒。这时候也不适合施展清理一新,会惊到刚刚生产的兔子。

斯内普对这些粉嫩脆弱的小生命似乎并没有多少耐心,他甚至连眼神都没往笼子里多递一个,只是安静地坐在长桌的另一头写着这周的变形课论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姑娘终于看够了那堆蠕动的粉团,莉莉揉着因为憋气而略微发胀的太阳穴,走回了长桌旁。

她顺手拿起了桌上那叠厚厚的笔记,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西弗,小薇,这就是你们这一个月以来的成果吗?这些批注……看起来比期末考卷还要复杂。”

维奥莱特正忙着往自己被熏得发麻的鼻尖上抹一点清凉的薄荷膏,闻言凑了过去,指着其中一段凌厉的字体解释道:“这是那个窒息咒的原理。西弗勒斯推导出这个黑魔法的原理是利用负面情绪制造一个瞬间的负压真空,我们的反咒需要破除真空的同时治愈那一瞬间被破坏的肺泡和其他组织。”

斯内普头也不抬地接话,手中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凌厉的弧度:“至于那个把人的腿变得像果冻一样软的恶咒,不需要反咒,普通的生骨灵就可以。目前最麻烦的是解除留下的神经麻痹。我猜想改良魔药配方里需要加入风干的曼德拉草根尖和少许流液草,通过刺激肌肉来达到治愈效果。”

莉莉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她魔药成绩极佳,但这种跨学科的、带有高度探索性的研究依然让她感到震撼。

“你们真是太厉害了。”莉莉感叹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不过,地窖确实太闷了,光线也阴沉沉的。”

“其实,我刚才也在想这件事。”维奥莱特顺势靠在桌边,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斯内普,“西弗,咱们以后要不换个地方研究?比如图书馆的深处,或者以前我们常去的三楼那个带大窗户的空教室。”

斯内普握笔的手顿了顿,漆黑的眼睛看向她,似乎在询问缘由。

“一来呢,彼得最近总是鬼鬼祟祟的,换个地方刚好搞清楚他是盯着我们还是和斯莱特林的某些人有联系。”维奥莱特眨了眨眼,语气轻快,“二来,我接了那么多球服的订单,得在那儿刻符文。楼上阳光好,视野开阔,我也能看得清楚些。最重要的是——”

她指了指斯内普略显苍白的脸色,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你看看你,整天埋头在地窖,肤色都快跟黑湖底下的石头一个颜色了,多晒晒太阳对大脑供氧有好处。我平时没事还去球场飞一圈呢,你几乎都不踏足城堡外部。”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反正现在不需要练习摄神取念,离地窖远一点,离那些阴森森的黑魔法远一点。三楼的窗户能看到禁林边缘和阳光,那里的空气里没有黑魔法的余味。

“我也赞成!”莉莉立刻举起手,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兴致勃勃的光,“小薇,你还没正式给我展示过你是怎么缝制那些神奇队服的呢。我看莫里斯他们冲进大雨,那种滴水不沾的效果简直像奇迹。如果你愿意在三楼开工,我刚好可以一边帮你整理那些繁琐的笔记,一边近距离观察你制作符文的过程。”

她转头看向斯内普,语气真诚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怂恿:“西弗,你也应该看看。炼金的逻辑和我们平时接触的魔咒完全不同,你是最擅长改良创新的,没准能从中找到优化魔药的新灵感。更何况,小薇说得对,你确实需要一点……唔,阳光的洗礼。”

斯内普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微微收紧,黑色的瞳孔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莉莉的期待总是让他难以说出拒绝的话,而维奥莱特的神情,则让他感到被看穿后的微恼。

“如果你觉得那堆凌乱的布料和和刺眼的阳光能让你们的大脑保持清醒的话,”斯内普重新低下头,笔尖在羊皮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划痕,掩饰住了那一丝妥协,“我没有理由浪费时间去阻止两个炼金狂热分子。”

“那就是同意了!”维奥莱特开心地跳下桌子,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得逞的笑意,“不过咱们得先顾好这些兔子。等另外几只母兔也顺利生产,等这些小家伙睁开眼、情况稳定一点,我们就正式‘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