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这几件衣服当活广告呢。等下周比赛一结束,全校都会知道赫奇帕奇的斯诺小姐能让球袍在大雨里滴水不沾。到时候订单会像雪片一样飞过来,我就能买得起那块我看中很久的秘银了。”
西弗勒斯盯着那团扎眼的红色,胃部一阵翻涌。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用一个火焰熊熊让这些令人作呕的布料变成灰烬。他当然记得上学年复活节时维奥莱特是怎么答应这几个自大狂的,当时他就在旁边,听着她兴致勃勃地承诺要给他们的袍子加固防御。
他现在面临两个选择:
要么,他冷酷地展示斯莱特林的逐客令,让维奥莱特带着她的红色垃圾滚回那个充满泥土气的赫奇帕奇休息室去,然后他独自在这间冰冷的教室内熬制剩下那锅枯燥的感冒药剂。
要么,他不得不忍受这种视觉污染和心里不断泛起的酸意,但维奥莱特会继续坐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偶尔还会因为符文的精妙转过头得意地看他一眼。
西弗勒斯的指尖在冰冷的坩埚边缘磨蹭了一下。地窖的寂静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压抑,直到他再次看到维奥莱特因为用错了炼金针导致没穿过布料而微微皱起的鼻尖。最终,他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他粗鲁地把最后一份材料投入坩埚,搅动药液的力度比刚才大了一倍,发出的碰撞声清晰地表达着他的不满。
“如果你真的想让庞弗雷夫人的医疗翼塞满嗓子冒火的倒霉蛋,那你尽管继续这么用力,”维奥莱特头也不抬地冒出一句,手中的炼金针精准地挑起一根银丝,“再大一点力气,这锅感冒药剂就能直接转行当喷火药剂了,西弗。”
西弗勒斯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看向坩埚,药液因为刚才粗鲁的搅拌而翻腾得有些过火,颜色正隐隐向一种危险的深红转变。他发出一声含混的嫌恶声,却还是理智地压下了心头的躁郁。他迅速抽离了几块燃得正旺的木炭,魔杖尖端轻点坩埚边缘,施了一个精准的降温咒。
随着火候的调整,药液重新回归了安稳的橘色,那股刺鼻的焦苦味也渐渐淡去。
“闭上你的嘴,维奥莱特。”西弗勒斯盯着药水,语调低沉而紧绷,“即便我闭着眼搅拌,这锅药剂的品质也依然会比你那乱七八糟的缝纫手艺要高得多。”
“是是是,伟大的魔药大师,您的水平有目共睹,我刚刚一点儿也没闻到药水的焦味儿。”维奥莱特勾起唇角,她换了一根更细的针,开始在詹姆那件球袍的袖口缝制防风符文。
西弗勒斯咬牙切齿,他看着那两件衣服,心里盘算只需一滴皮肤刺痛剂,就能让那两个自大狂在赛场上体验到被成百上千只红蚂蚁啃噬的感觉。
如果现在趁维奥莱特不注意动手,波特和布莱克肯定会当众出丑,甚至可能因为难以忍受的瘙痒刺痛从扫帚上摔个倒栽葱,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感到一阵隐秘的快感。
然而,这也会影响她还未完成回路的符文,甚至毁了她期待已久的商业展示。西弗勒斯沉默了许久,似乎在脑海里反复权衡“让布莱克倒霉”和“让维奥莱特高兴”这两个选项的权重。最后,他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妥协的叹息,认命般地维持着那个极其标准,却又透着股沉闷劲儿的搅拌频率。
地窖里再次陷入了那种奇妙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寂静。
彼得·佩蒂鲁缩在二楼走廊转角的阴影里,像一只有意避开光线的灰鼠。他看着维奥莱特提着沉甸甸的餐盒,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消失在通往地窖的幽暗台阶处。
那种轻快的脚步声,在彼得听来简直是对他这半个月焦虑生活的公然嘲讽。
“该死的……她为什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彼得神经质地啃噬着大拇指的指甲,直到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半个月前,当他在禁林边翻出那个残忍的野兔坟场现场时,他曾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维奥莱特的命脉。他甚至在脑海里反复构筑了无数遍:维奥莱特惊恐地看着那些被翻出来的尸体,在詹姆和西里斯正义的质问下瑟瑟发抖,而他则可以站在阳光下,重新获得兄弟们的信任与愧疚。
可现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维奥莱特再也没有去过那棵歪脖子橡树。她变得比以前更规律、更忙碌,每天除了和那群赫奇帕奇的姑娘们混在一起,就是一头扎进地窖。
难道她发现了? 彼得的心猛地揪紧,冷汗顺着脊背滑下。不,不可能。我埋得那么深,连气味都处理过。除非……
一个更令他胆寒的想法浮现:除非她现在杀死的动物,根本不需要去禁林掩埋。
他看向地窖的方向,那里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吞噬了所有的秘密。那个空教室里经常传出古怪的味道,不仅有斯内普的魔药味,还有一些腥呼呼的味道。
“她一定是在教室里直接把尸体融化了,或者干脆用魔法把它们变成了灰烬。”彼得低声呢喃着,眼神里透出扭曲的狂热和恐惧,“她学坏了,她学得比以前更狡猾、更残忍了,一定是那个鼻涕精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