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内的晚餐时间已近尾声,原本拥挤的长桌变得稀疏。西弗勒斯此时正背对着门口,动作僵硬地收拾着跨带书包。尽管他表现得像个对周围一切都毫不关心的透明人,但他的动作慢得有些反常——事实上,从维奥莱特走向格兰芬多长桌、带着那三个人离开的那一刻起,他的余光就从未离开过那个方向。
他看到了她走向詹姆四人时那副不容置疑的气势,看到了她剜向彼得时那如利刃般的眼神。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维护,像是一股暖流,精准地填补了他内心的鸿沟。他知道她是去为他讨回公道了,所以他特意留在了礼堂,赶走了凑上来的埃弗里,甚至耐着性子听完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一长串寒暄。
“西弗勒斯。”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快速走步导致的急促呼吸。
西弗勒斯转过身,脸上的冷漠在触及维奥莱特视线的一瞬间有些维持不住。他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虽然依然清冷,却因为刚刚在夜风中走动而带着点湿润的亮光。
“找我有事?”西弗勒斯将收拾好的书包甩到肩上,语调平稳而冷淡,仿佛真的没注意到刚才她像麦格教授通知三个格兰芬多关禁闭一样的行为。
维奥莱特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我什么都没看见”写在脸上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上前一步,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西弗勒斯,别装了。如果你真的什么都没注意到,你就不会特意留在这儿花十几分钟整理连十本书都没有的包了。”
西弗勒斯的身体僵了一秒,那种被戳穿的局促感迅速攀上他的后颈。月光和礼堂微弱的烛火掩盖了他肤色的苍白,却掩不住他两颊那一抹由于心虚和恼羞成怒而泛起的微红,藏在衬衫下的吊坠闪过微光,他的额头又开始泛凉了。
“我只是在整理资料,”他生硬地转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语速飞快,“至于那些格兰芬多……他们去哪儿、做什么,和我这个透明人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的话,你为什么要特意等到现在呢?”维奥莱特没有给他继续逃避的机会,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他沉重的书包带子,像是在拉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走了,西弗勒斯,他们在露台等着。虽然我确实狠狠地训了他们一顿,但有些话,还是得让他们当面亲口告诉你。”
“我没兴趣听那群蠢狮子编造的廉价道歉。”他虽然嘴上还在强撑,但脚下的步子却已经在维奥莱特微弱的拉力下不自觉地动摇了。
“就当是为了我和莉莉,好吗?”维奥莱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请求,“我不想看到在我努力变强希望能尽早守护朋友的时候,我的朋友们内部却起了裂痕。”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但他最终还是顺从地跟着维奥莱特走向了通往露台的幽暗走廊。虽然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表现得像是一个去视察领地的冷漠君主,但那不断摩挲魔纹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平静。
维奥莱特领着西弗勒斯往外走时,在礼堂门口状似无意地回头,冲还坐在长桌边焦急等待的莉莉眨了眨眼,指尖在身侧飞快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莉莉的双肩瞬间放松了下来,她长舒一口气,回了维奥莱特一个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接着隐晦地指了指远处的塔楼方向。维奥莱特心领神会——那是暗示彼得已经往寝室塔楼去了,周围安全,那只胆小的老鼠没有机会偷听到接下来的对话。
幽暗的走廊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维奥莱特微微侧头,看着身侧那个依旧紧绷着脸、浑身散发着拒绝气息的少年,低声叮嘱道:“西弗勒斯,一会儿见到他们,如果那几个格兰芬多表现得好像你已经洞察了他们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你千万别露馅。”
西弗勒斯那双漆黑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丝疑惑,但他很快就从维奥莱特那狡黠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你又拿什么虚张声势的消息去吓那群脑子里只有肌肉的狮子了?”他嘲讽地牵动了一下嘴角,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备,反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我只是让他们意识到,在真正的聪明人面前,秘密如果不加掩饰,就和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肚子一样显眼。”维奥莱特踏上了通往露台的最后一段走廊,深秋的冷月光瞬间倾泻而下,将等候在那里的三道身影拉得修长而局促。
詹姆原本正烦躁地抓着头发,西里斯则带着痞气百无聊赖地踢着墙角,唯有卢平在看到西弗勒斯出现的那一刻,神色复杂地站直了身体。维奥莱特率先走上露台,松开了拽着西弗勒斯挎包带子的手,将舞台留给这几个深陷冷战的少年。
四个男生沉默的站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维奥莱特看着三个如临大敌的格兰芬多,又转头看了看身侧虽然沉默、但周身寒气并未消散的西弗勒斯,心里叹了口气,轻笑了一声,打破了这死寂般的沉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既然主角都到齐了,”维奥莱特目光在詹姆和西里斯脸上转了一圈,“我是不是该礼貌地回避一下?或者,鉴于现在的气氛,你们更需要我留下来担任一次正式的决斗裁判?先说好,我不负责提供白手套,但如果有人被恶咒击中,我可以免费提供赫奇帕奇特供的红糖馅饼。”
这个有些突兀的玩笑让露台上的空气流动了起来。詹姆尴尬地咳了一声,原本抓着头发的手不自然地垂了下来;西里斯本能地想回嘴,但在对上维奥莱特那双带着警告意味的琥珀色眼睛时,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西弗勒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他像是一棵扎根在阴影里的孤松,语气讥讽却没带毒液:“裁判?维奥莱特,你太高看这群除了鲁莽一无所有的动物了,他们现在的样子更像是被剪了胡须的猫。”
“嘿,鼻——”西里斯的脸色瞬间涨红,那个称呼刚冒出半个音节,就被卢平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肩膀。
卢平对维奥莱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直视着西弗勒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