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拾完现场,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小主,
“他爹,你说生儿咋样了?昨晚那动静……”是母亲带着忧虑的声音。
“别瞎想,生儿不是打电话报平安了吗?就是有点小麻烦,处理了。”父亲的声音努力显得平稳,但也能听出一丝紧绷。
林长生迎出去。
父母提着简单的行李,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担忧。
但当他们看到林长生站在那里,气色红润,眼神清亮,身姿挺拔,甚至比离家时更显沉稳可靠时,那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爸,妈,回来了。没事了。”林长生接过行李,侧身让他们进门,“一点小冲突,都解决了。”
母亲仔细打量他,没见明显伤痕(外伤在紫雾作用下已基本愈合),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眼圈有点发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妈了。”
父亲则注意到院子里似乎被整理过,地面有新翻的痕迹,但没多问,只是拍拍儿子的肩膀:“处理了就好。家里没遭什么损失吧?”
“没有,就是院墙有点破损,我已经找人看看,明天就修。”林长生早已想好说辞。
简单的家常,温暖的烟火气,驱散了昨夜血战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
吃饭时,林长生看着父母鬓角因担忧而新添的几丝白发,心中柔软,也更添紧迫。
他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拥有足以庇护家人的、明面上的力量。
饭后,他拨通了吴教授的电话。
寒暄几句后,林长生用随意的口吻提到:“吴老,前阵子我研究古籍,偶然整理出一个药膳方子,叫‘紫蕴养生汤’,对温养脏腑、调理陈年暗疾似乎有点效果。我自己试了试,感觉精神头好了不少。您见多识广,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品鉴品鉴?”
电话那头,吴教授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这位年轻人神异的种地本事,以及之前隐约察觉到的不同寻常。
他没有追问药方来源,而是呵呵笑道:“小林啊,你可是总能给人惊喜。品鉴谈不上,我倒是有个老朋友,这几天正好在我这儿做客,他早年身体受过些亏空,一直没什么好法子。你要是方便,不妨带点过来,我们一起看看?”
“方便,当然方便。”林长生心中一动,知道引荐的机会来了。
他取来混沌珠,心神沉入。
泉眼旁,那几株被紫雾滋养过的普通灵草,叶片上隐约有淡紫色纹路。
他小心摘取最嫩的几片,又取出一滴珍贵的初级灵乳,更重要的是,他以心神沟通那缕鸿蒙紫炁,引导其散发出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紫色雾气,融入其中。
最后,他取出一颗之前炼制的、最为温和的“紫纹蕴灵丹”,刮下少许粉末混入。
如此调制的药汤,已非凡品。
次日午后,林长生提着一个小巧的保温壶,来到吴教授家。
开门的是吴教授,他身边站着一位老人。
老人约莫七十上下,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看起来就是个寻常退休老干部。
但当林长生目光与之接触时,却感觉到一股迥异于常人的气息——那双眼睛,看似温和,深处却仿佛藏着历经风浪后的沉静与清明,目光落在人身上,不锐利,却有种被静静审视的通透感。
“小林来了,快请进。这位是我的老朋友,林老。”吴教授笑着介绍。
“林老,您好。”林长生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而不卑微。
“小林同志,你好。老吴可是没少夸你。”林老声音平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淡威严,但更多的是审视,“听他说,你弄了个不错的养生汤?”
“瞎琢磨的,上不了台面,就是一点心意,给两位长辈尝尝。”林长生将保温壶放在桌上,打开。
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清香弥漫开来,并非普通草药的浓郁,反而有种雨后山林般的清新,又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奇异气息。
林老目光落在淡紫色的汤水上,微微一动。
吴教授张罗着碗勺。林长生亲自为林老盛了一小碗。
林老没有犹豫,端起碗,小口啜饮。
汤液入喉,温润平和,但下一刻,一股温和却沛然的暖流自胃脘升起,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尤其是他早年因故受过暗伤、时常隐痛的胸腹脏腑之处,那暖流如同最细腻的春雨,缓缓浸润、抚平那些陈旧的“褶皱”与郁结。
困扰他多年、连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的沉闷隐痛,竟在这短短片刻,舒缓了大半!
一股久违的轻松感从内而外散发出来,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这……”林老放下碗,眼中第一次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奇。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感受着体内久违的活力,看向林长生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小林同志,你这汤……真是了得啊。”
吴教授也喝了一点,同样感到一阵神清气爽,但效果远不如林老明显,这更印证了林长生的话——针对“暗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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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生神色平静:“林老见效了就好。食材难得,量也不多,主要是调理,不能根治,但长期适量服用,应能稳固根本。”
林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食材来源,也没有探究配方奥秘。
到了他这个年纪和阅历,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才是智慧。
他更欣赏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沉稳——身怀“奇物”而不骄不躁,行事有度,知进退。
“小林啊,”林老语气更加和蔼,仿佛只是寻常闲聊,“你这手调理身子的本事,放在哪里都是抢手的。不过嘛,现在社会复杂,有时候,好东西也需要有能护得住它的人,和讲规矩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清晰:“世上呢,总有些事情,看起来玄乎,不太符合常理。比如一些古老的方子,一些……‘特殊’的材料,或者某些行为异常的‘人’。”
林长生心中一凛,屏息静听。
“国家发展,既要开放搞活,也要秩序井然。”林老缓缓道,目光平静却有力,“对于那些‘非常之事’,自然有专门的机构和人去关注,去处理。他们的目的,不是要消灭什么,而是要维护一种平衡,守护大多数人的安宁。重在‘秩序’,重在‘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