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挣扎。
孙不二看着他这副痛苦抉择的模样,心中更加笃定。
一个炼气三层的毛头小子,被筑基修士的神念重创,灵兽濒死,阵法将破,父母惊慌失措……他还能怎样?
除了屈服,别无选择。
良久。
林长生缓缓抬起头,眼中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只剩下一片灰败的、认命般的疲惫。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孙执事……上人……当真能放过我家?
孙不二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点头:
自然。上人一言九鼎,何曾失信于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中却在冷笑:放过?
等榨干你身上所有价值,再看看你还有没有活着的必要。
林长生得更加剧烈了。
他的手指深深陷入藤椅扶手的木纹里,指甲几乎要嵌入木头。
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喉结滚动着,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又被硬生生咽回去。
终于——
好……
一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长生颓然垂下肩膀,仿佛一座坍塌的山,所有的精气神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固执,像是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孙不二眉头微挑,等着他说下去。
林长生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药田里那堆被连根拔起的灵植,声音断断续续:
那些……那些灵植里,有几株是……是。
是所有灵药的源头。
它们……它们根系特殊,与地脉相连,若是强行采摘,会……会瞬间枯萎,化为凡草。
还有丹方,我记在脑子里,从未落笔。
阵法……阵法的运转之法,也需要口传心授……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哀求:
给我三天。
三天时间,我安顿父母,将母株和丹方整理妥当,将阵法口诀抄录成册。
届时,完完整整地交给上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这三天,请孙执事和上人莫要再惊扰。
我爹娘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孙不二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的年轻人。
三天?
换作平时,他绝不会答应这种拖延。
夜长梦多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但……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那堆灵植,又看了看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山猫灵兽。
确实。
母株若是毁了,那些灵药的价值至少折损大半。
丹方若是只有口传,逼急了这小子嚼碎吞下去,上人恐怕会雷霆震怒。
阵法口诀更是如此——强行破阵容易,但若是想要完整保留阵法的运转机制,还得靠这小子亲口传授。
物尽其用。
青木上人确实说过这四个字。
孙不二思忖片刻,缓缓点头。
一个字,简单而干脆。
但紧接着,他向前踏出一步,与林长生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尺。
一股属于筑基修士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巨手,骤然笼罩了整个小院。
空气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