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曾经在山林间行走,在田埂上驻足的修行者?
“种田……悟道……功德……”几个破碎的词语在他意识中自行浮现,虽然不甚明了,却带着一种宿命般的重量。
紧接着,他的感知被珠子内部牵引。
他“看”向珠子内部,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隔膜——
里面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混沌,灰蒙蒙,气流缓慢翻涌。
而在混沌的中心,两团截然不同的存在,如同黑夜中的明灯:
一团极其微小的紫色气旋,静静旋转,散发着高贵、古老、本源般的气息,即便隔着感知,都让林长生灵魂感到一丝悸动和渴望。
气旋下方,则是一汪只有拳头大小的乳白色液体池,液态纯净,光华内敛,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到神清气爽,仿佛蕴含着最精纯的生命能量。
这……就是这珠子的根本?是它治愈自己的力量来源?
不知过了多久,庙外震耳欲聋的雷声早已停歇,只有雨水顺着破洞滴落的滴答声。
天光,从破损的门洞和屋顶投射进来,带着雨后清晨特有的清冽。
林长生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虚弱、痛苦、绝望都随着浊气吐了出去。
他双手撑地,尝试着坐起来——动作流畅,毫无滞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新生,白皙却蕴含着力量感,手指灵活地屈伸,再也没有那种僵直无力的绝望。
他缓缓站起,赤脚踩在冰凉潮湿的泥地上,却感觉不到寒意,反而有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步伐轻盈而稳定,甚至比他健康时更加有力。
昨夜那仿佛踩在刀尖上的剧痛,如同上辈子的记忆。
他走到庙门口。
雨已经停了。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山林和道路上,空气清新得醉人,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世界仿佛被洗涤过,焕然一新。
林长生贪婪地呼吸着,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生机,以及丹田处那颗灰色珠子恒定的、温润的存在感。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就在这时,“突突突”的发动机声音由远及近。
一辆破旧的蓝色三轮农用车从山路那头驶来,开车的是同村的李大爷。
他老远就看见庙门口站着个浑身狼狈、衣物破烂但身形挺拔的年轻人,直到近了才认出来,惊讶地按了按喇叭。
“长生?!”李大爷刹住车,探出头,满脸不可思议,“你……你咋在这儿?昨晚那么大的雷雨,你……”他上下打量林长生,看着他身上焦黑的破烂衣物和泥污,但精神头却好得吓人,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林长生迅速收敛了过于外露的振奋,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疲惫但真诚的笑容,熟练地编了个理由:“李大爷,我……昨晚赶路,遇到大雨,不小心从坡上滚下来摔晕了,就在这破庙里凑合了一宿。刚醒,正想走回去呢。”
“哎哟!摔着没?我看你这身上……”李大爷担心道。
“没事没事,都是皮外伤,蹭的泥巴。”林长生摆摆手,动作灵巧地爬上三轮车后斗,“就是有点狼狈,搭您车回村行不?”
“行!咋不行!快上来,你爹妈昨晚肯定急坏了。”李大爷忙不迭应道,心里却嘀咕:摔一跤?
摔得跟被雷劈过似的?
不过看林长生生龙活虎的样子,他也没多问,只当年轻人皮实。
三轮车颠簸着驶向熟悉的村落。
一路上,林长生看着飞速倒退的田野、树木,感受着拂过面颊的风,一切都变得不同。
他的目光似乎能看得更远、更清晰,耳朵能捕捉到更细微的虫鸣鸟叫,甚至连泥土的湿润程度、禾苗的细微长势,都隐隐有所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