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突厥人来了

战斗结束后,许多人虽然强作镇定,但眼底的惊悸和微微发抖的手,却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波澜。

而对于李丽质而言,这种冲击则更加直接而剧烈。

李丽质等苏长歌离开后,自己躲在一旁,已经吐了个稀里哗啦。

等到吐不出来什么了,然后是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干呕。

她这一夜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胆汁,但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却如同跗骨之蛆,死死攫住她的胃和喉咙。

开枪的时候,还是什么感觉也没有,倒是有点兴奋,有点能帮上苏长歌的激动。

现在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眼前闪过的那些在枪口下瞬间失去生命、以各种扭曲姿态倒下的身影,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和濒死的短促惨哼……

这些画面和声音,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冲击着她从小接受的仁爱、宽恕教育,也冲击着一个年轻女子对生命的本能敬畏。

苏长歌回来后,看到李丽质那样子,没有立刻上前。

他静静地看着李丽质颤抖的背影,听着她痛苦的干呕声,眼神复杂。

他知道会有这一刻,无论之前在靶场上表现得多么有天赋,心态多么稳定,真正的杀戮,近距离目睹甚至参与夺去数十条鲜活的生命,对于一个生长在和平深宫、本质上善良的年轻女子来说,都是一道极其艰难的心理关隘。

她能坚持到行动结束,没有崩溃,没有尖叫,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拿出一瓶矿泉水,还有一包湿巾,然后走到李丽质身边,将湿巾递了过去。

李丽质接过凉凉的湿巾,胡乱地擦了擦嘴角和额头渗出的冷汗,呼吸依旧急促,脸色在油彩下显得异常苍白。

她没有看苏长歌,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那块湿巾,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在手术台第一次见到被车祸撞的……之后,也吐了,三天没吃下东西。”

苏长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静,没有安慰,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不是害怕,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对血液、对死亡、对同类生命在眼前消逝的排斥,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