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放好随身的小包，从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小兕子盘腿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戳着平板，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李丽质斜倚在另一边，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指尖轻轻翻过光洁的铜版纸，侧脸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沉静而优美。

唯有身上那套料子极好、但款式明显属于唐制的鹅黄色襦裙，提示着她非同寻常的来历。

苏长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奇妙的感触，这位上次来还对电灯开关小心翼翼、对抽水马桶惊叹不已的大唐长公主，如今已然完全融入了这个千年后的世界，并且是以一种如此自然、从容的姿态。

她学会了使用这里绝大部分的家用电器，懂得区分不同类型的饮料和食品，能看懂简单的路标和告示，甚至对流行文化和网络用语都有了些粗浅的了解。

这份强大的学习能力和适应力，实在令人惊叹。

或许骨子里的聪慧与从容，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能让她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

“苏叔叔，你快来看，介系兕子上次拍的，阿姐跳舞的视频！”小兕子忽然举起平板，兴奋地招呼苏长歌。

苏长歌笑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小兕子点开一个视频文件，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拍摄者技术稚嫩，但内容却让苏长歌眼前一亮。

那是在苏宅的后院，夕阳的余晖为庭院镀上一层金边，李丽质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舞衣，正在一株桂花树下翩然起舞。

没有乐师，但她似乎心中自有旋律，身姿轻盈舒展，水袖飘拂，回旋之间，眼波流转，既有宫廷乐舞的典雅规范，又透着一股少女独有的灵动与欢愉。

那是苏长歌从未见过的李丽质，褪去了公主的持重与掌柜的干练，全然沉浸在舞蹈本身的愉悦之中。

“阿姐跳得可好看了，兕子学了好久才拍好的！”小兕子邀功道。

李丽质也闻声抬起头，看向屏幕，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道：“兕子胡闹，那日一时兴起，让她偷拍了去。”

话虽如此，她眼中也带着笑意，看着视频中那个自在舞蹈的自己，仿佛也有些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