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完毕,回到小厅,魏征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他看向苏长歌,说道:
“眼见为实。贵店后厨之整洁,用料之新鲜,规矩之严明,确是许多酒楼难以企及。
“如此看来,这高价之中,倒也包含了这许多心思与成本。然则,价高则客寡,终非惠及大众之道。”
苏长歌点头:“国公所言极是,天然居定位,本非面向所有百姓。长安城中达官贵人、富商巨贾甚多,他们追求口腹之欲与新奇体验,愿意为此支付更高价钱。
“在下开设此店,亦是看中此市场。至于惠及大众……晚辈已在筹备另一处营生,或可稍作弥补。”他没有明说锦绣楼,毕竟那是专为女客服务,且价格同样不菲。
魏征深深看了苏长歌一眼,不再就价格多言,转而道:“苏先生经营之术,别具匠心。这后厨管理、伙计培训、乃至店内陈设,皆有可借鉴之处。望先生好自为之,莫要枉负了这番心血,更莫要行那欺客、奢靡之事。”
“在下谨记国公教诲。”苏长歌恭敬道。
魏征离去后,苏长歌松了一口气,能让这位挑剔的诤臣挑不出大毛病,还认可了后厨管理,也算是一关。
数日后常朝,议罢几件军政要事,魏征出列,奏道:“陛下,臣近日闻有酒楼天然居,生意颇隆,便微服往观。其菜品确有新奇之处,服务亦周。
“尤令人称道者,其后厨极其整洁,食材处理、器皿清洁皆有定规,伙计训练有素。其
“东家苏某,观其经营,重信守诺,管理有方。臣以为,其虽为逐利,然其中若干举措,如注重食肆洁净、明确分工、培训人手等,于市井商贸乃至官营作坊,皆有一定可取之处。
“奢靡之价虽不可倡,然精益求精、规范行事之风,值得嘉许。”
殿中众臣有些讶异,没想到一向强调节俭、批评奢华的魏征,竟然会对一家价格高昂的酒楼做出带有肯定意味的评价。
李世民听了,却是微微一笑,道:“魏卿所言,朕记下了。那酒楼的东家确有些奇巧心思,能得魏卿一观而有所称许,亦属不易。”
锦绣区的施工和人员培训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苏长歌心中那个更大的商业版图也开始酝酿。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正与几位尚宫核对宫中用度,听闻苏长歌求见,知他定有要事,便让尚宫们暂且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