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得很快,鱼香肉丝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清炒时蔬碧绿清脆。
老者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肉丝,又试了试青菜,细嚼慢咽,表情看不出喜怒。
用完饭,他叫来伙计结账。
“客官,鱼香肉丝一百二十文,清炒时蔬六十文,米饭二十文,共计两百文。”伙计报出数目。
老者从怀中掏出钱袋,数出两百文钱,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伙计,缓缓问道:
“小哥,老夫有一事不明。你这鱼香肉丝,主料不过是猪肉丝、木耳、笋丝,加些寻常调料炒制。
“清炒时蔬,更是市集常见菜蔬,何以价格如此之高?长安城中上等酒楼,一道硬菜也不过百文。你这一肉一蔬一饭,便要两百文,寻常百姓如何吃得起?”
伙计一愣,他培训时学过应对客人对价格的疑问,但眼前这位老者气度不凡,问得又很认真,不像故意找茬。
他定了定神,按照培训的说辞答道:“回客官的话,本店所用食材,皆是每日清晨从东西市精挑细选的最新最鲜的。
“猪肉选用上等里脊,菜蔬更是掐尖的嫩芽。这炒菜用的油,是秘制清油,清爽不腻。
“调料中不少是海外番邦特有,大唐少见。后厨师傅的手艺,也是东家亲自传授,火候、味道皆有独到之处。
“这一分价钱一分货,客官方才品尝,想必也能觉出与别家不同。
“再者本店伙计的工钱、这店面的租金装潢、每日的柴火物料,样样都是成本,这定价已是东家反复核算后的公道之数了。”
老者听罢,不置可否,只是道:“老夫可否见见你们东家?”
伙计有些为难,但见老者气度俨然,不敢怠慢,便道:“客官请稍坐,容小的去通禀一声。”
此时苏长歌正在后堂与胡匠人核算新一批餐具的定制费用,听说有客人因价格问题要见他,还是个气度不凡的老者,心中一动,便让伙计将人请到后院专用于会客的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