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心知肚明,他神色不变,微笑道:“赵国公为国操劳,辛苦了。晚辈于医道只是略知皮毛,岂敢在国公面前卖弄。
“不过,既蒙国公垂询,晚辈便姑妄言之。国公所言头痛目眩,劳心所致确为主因。
“思虑过度,耗伤心血,肝血不足,则目失所养而眩;清阳不升,脑窍失濡,则头痛。不知国公是否伴有失眠多梦、心悸健忘、口干咽燥之感?”
长孙无忌眼中精光一闪,苏长歌所说症状,竟与他情况颇为吻合,连太医院院使也差不多是这般诊断。
他点头道:“先生所言不差。不知可有调理之法?”
“调理之道,首在清心寡欲,减少思虑,然于国公而言,恐难实行。”
苏长歌斟酌道,“其次,饮食起居需有节。可常食一些桂圆、红枣、枸杞、猪肝等补血之物。
“早晚可做些舒缓的活动,如散步、打坐,导引气血。另有一方,或可一试:取酸枣仁、柏子仁、茯苓、丹参各三钱,煎水代茶饮,有养心安神、活血通窍之效。国公可让府中懂医之人斟酌。”
他说的都是中规中矩的养生建议和一道平和的安神茶方,既显露出了对医理的通晓,又毫无出格或神秘之处。
长孙无忌认真听了,颔首道:“先生所言在理,老夫记下了。只是……老夫还听闻,先生为知节、叔宝所用之药,颇有奇效,似不是本地奇方?”他终于将话题引向了关键。
苏长歌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国公明鉴,程国公乃陈年旧伤,气血瘀滞,非寻常药物可速通。
“秦公是气血大亏,根基受损,需缓缓图之。晚辈所用,或配伍方法略有不同,故而在对症时,见效或快些。”
但究其根本,仍是遵循医理,辨证施治。且那些海外药材提炼不易,数量稀少,不可轻用,更非包治百病。”
他这番话,既承认了用药的特殊性,又强调了其稀缺性和针对性,将神秘感控制在合理范围,同时暗示并非万能。
长孙无忌看着苏长歌坦然自若的神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忽然换了个话题:
“苏先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与本领,更难得的是行事稳重,不骄不躁。不知先生师承何处?又是经营何等事业?”
来了,背景调查。苏长歌心中暗笑,面上依旧平静:“晚辈自幼漂泊在外,所学甚是杂乱,经商、医药、杂学,皆有涉猎,却无精深师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