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天,他去了城边区公安局。走进大门的时候,腿在发抖,前台民警问他有什么事,他说:“我自首。我杀了人。”
民警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你终于来了”的了然。
审讯室里,曹剑平和赵志国坐在他对面。他没有哭,没有求饶,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是卢天熊指使我的。他给我五十万,让我把田奶奶处理掉。”
“怎么处理的?”
“氯化钾。静脉推注。心电图变成直线。”
“申娜呢?他是不是也让你处理申娜?”
王建国低下头:“是。但我下不了手。田奶奶已经死了,她本来就是将死之人。申娜不一样,她还年轻。我做不到。”
赵志国合上笔录本站起来。“王建国,你在医院工作多年,知法犯法。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赵志国叫来两个警察把他带走了。
曹剑平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白小妹从他脚边跳上桌子蹲在他面前。
“小曹,王建国自首了。”
“嗯。”
“卢天熊不会善罢甘休。王建国只是他的一颗棋子,棋子废了,他会换下一颗。”
“我知道。”
曹剑平站起来,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照在地板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出公安局大楼,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天边飘着几朵白云。
白小妹蹲在他肩上,九条尾巴轻轻摇曳。猫九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蹲在他脚边。
“白小妹,噩梦蛊能解吗?”猫九冬的声音很轻。
“能。但本仙不解。”
猫九冬的尾巴翘了一下,没有再问。
曹剑平上了车,白小妹蹲在副驾驶上,猫九冬蹲在后座。车子驶出公安局,汇入主路,往桃花岛的方向开去。
晚上月亮升起来的时候,申娜跪在田静府的蒲团上,敲着木鱼。她不知道王医生自首了,不知道卢天熊的棋子又少了一颗,不知道田奶奶的在天之灵能不能安息。她只是每天扫地、上香、念经,替田奶奶守着这座破道观。
师姐,你看到了吗?害你的人被抓了。你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