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掀开被子翻身压在她身上。
“军哥——”她伸手推他的肩膀。
“别想那些没用的。警察抓不到咱们。”他把她的手按在枕头上,低头吻她的脖子,动作粗暴,像在啃一块没有煮烂的骨头。
刘芳闭上眼睛。她想起赵红梅第一次跟她说这个事的时候——那天在加油站旁边,红色的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赵红梅的脸红得像喝醉了酒。赵红梅说,有个司机差点上钩了,但最后没成。
她说那个司机开的是黑色的SUV,车很新,人很年轻,长得还不错。刘芳问她后来呢,赵红梅说开走了。刘芳笑了,说红梅姐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赵红梅瞪了她一眼,说放屁。两个人在夕阳下笑成一团。
那是她们最后一次笑。
王军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刘芳蜷缩在被子里,背对着他。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惨白的光照在地板上。她睁着眼睛看着墙上的影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赵红梅。
“军哥。”
“嗯。”
“红梅姐会不会被判重刑?”
“不会。卖淫,以她的状况,也就几个月。估计下个月就出来了。”王军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刘芳把被子蒙在头上。她闭上眼睛,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赵红梅——她们一起在加油站旁边等生意的时候,赵红梅总是站在阳光下,说多晒太阳能补钙,她的腿经常抽筋,医生说是因为缺钙。她觉得好笑,一个靠出卖身体赚钱的女人,居然在意自己缺不缺钙。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没有擦,任它流。
“刘芳。”王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