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夜半敲门

“香兰姐,你确定?”

“确定。”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今晚我要把以前欠的都补回来。”

曹剑平低头吻住了她。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前奏,而是带着一种积蓄已久的、热烈的、不容拒绝的力量。李香兰的身体在他身下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花,每一片花瓣都在舒展,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从低吟到高亢,从压抑到放纵。她不再咬嘴唇,不再捂脸,不再怕被人听到。她就是要让全世界知道——她是李香兰,她是女人,她有权利快乐。

第一次结束的时候,月亮还没爬到中天。李香兰靠在曹剑平怀里,浑身是汗,但眼睛亮得惊人。

“小曹,再来一次。”她说。

“你不累?”

“不累。”她翻身骑在他身上,“今晚我精神好得很。”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月亮慢慢爬到了中天,月光从窗户正中间照进来,把整张床都照得亮堂堂的。李香兰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从低吟变成高亢,从高亢变成一种畅快的、毫无顾忌的呼喊。

“小曹……小曹……”她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又甜又软。

“我在。”

“你喜不喜欢我这样?”

“喜欢。”

“那你以后不许再看别的女人了。”

“好。”

“那个扎马尾的,也不许看。”

“她走了。”

“走了也不许想。”

“好。”

李香兰满意地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第五次。第六次。月亮开始西斜了,月光从窗户的这一边慢慢移到了那一边。两个人的身上全是汗,床单湿了一大片,但没有人在意。

第七次结束的时候,李香兰瘫在床上,浑身软得像一摊水,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嘴角还是带着那种“我还要”的笑。

“小曹,”她有气无力地说,“再来一次。”

“还来?”曹剑平看着她,“你确定你还能动?”

“你动就行了。”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我躺着。”

曹剑平笑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满足又贪婪,像是一个吃了糖的孩子,还想再要一颗。

他低头吻住她,正要开始第八次的时候——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了。

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性的敲门,而是那种用拳头砸的、带着怒气的、“你给我出来”的敲门声。

李香兰的身体僵住了。曹剑平的动作也停了。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砰砰砰!”又是一阵敲门声,比刚才更响了。

“喂!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陈翠莲的声音。

李香兰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曹剑平坐在床上,光着膀子,看着门口,不知道该开门还是该装死。

“香兰姐,我知道你在里面。”陈翠莲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一种“你别装了”的无奈,“你叫得整个三楼都能听到。春花说她被吵醒了三次,秋月说她被吵醒了两次,江薇薇说她根本就没睡,一直在听。孙晓敏说她数了,你叫了——你叫了多少声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李香兰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翠莲姐,”曹剑平清了清嗓子,“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

“睡什么睡?”陈翠莲的声音更大了,“你们叫成那样,谁睡得着?我隔着两个房间都能听到香兰姐喊‘小曹小曹’——喊了一晚上!你不累她还累呢!”

李香兰从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还有,”春花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笑意,“香兰姐,你那个声音,我们听了都脸红。下次能不能小点声?实在不行,你把窗户关上也行啊。开着窗户,声音全飘出去了。”

“春花姐说得对。”秋月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细声细气的,但听得很清楚,“我本来都睡着了,被吵醒之后再也睡不着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香兰姐的声音,像单曲循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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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薇薇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我也是。我数了,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香兰姐一共叫了一百二十三声。最后那几声特别大,可能——可能是太舒服了。”

李香兰从枕头里抬起脸,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们——你们都在门口?”

“都在。”陈翠莲说,“除了秀娥姐。她说‘无聊’,回屋睡觉了。但她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让他们小点声’。”

李香兰又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曹剑平坐在床上,看着门口那扇被敲得砰砰响的门,又看了看身边把脸埋进枕头的李香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笑什么笑?”陈翠莲在门外听到了他的笑声,“你还笑?都是你惹的祸!”

“对,都是我的错。”曹剑平笑着说,“我替香兰姐给你们道歉。明天请你们吃好吃的,行不行?”

“一顿好吃的就想打发我们?”春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至少三顿。”

“行,三顿。”

“外加每人一个冰淇淋。”

“行,每人一个。”

“外加——”

“春花,你够了。”陈翠莲打断她,“再外加下去,小曹该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