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秋月低下头,眼眶红了。江薇薇咬着嘴唇,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
“所以晓敏姐她……”曹剑平没说完。
“她跟你一样。”陈翠莲看着江薇薇,“嫁了人,但没做过幸福的女人。”
曹剑平沉默了。
他想起孙晓敏坐在角落里的样子,低着头,手里织着毛衣,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开在墙角的野花,没人浇水,没人施肥,甚至没人看她一眼。但她还是开着,不声不响地开着。
“小曹,”陈翠莲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今晚你对晓敏好一点。”
“我知道。”
“她胆子小,比微微还小。你别吓着她。”
“不会。”
“还有,”春花插嘴,“她不喜欢亮,你晚上别开大灯,点个小夜灯就行。”
“好。”
“她怕冷,你多给她盖点被子。”
“好。”
“她喜欢吃甜的,你明天早上给她冲杯蜂蜜水。”
曹剑平看着这群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们嘴上大大咧咧的,心里却装着每个人的喜好。
“记住了?”陈翠莲问。
“记住了。”曹剑平点头。
“那就好。”陈翠莲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晚上,八点刚过,曹剑平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上了二楼。孙晓敏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最里面,门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名牌——“孙晓敏”。门口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长得很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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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谁?”
“我,小曹。”
又安静了两秒。然后门开了。
孙晓敏站在门口,换了一条白色的睡裙,是棉布的,款式很保守,长袖,高领,裙摆到膝盖以下,只露出一截小腿和脚踝。头发散开了,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着,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里透红,像是刚洗过脸,还带着水汽。
她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板上画着圈。
“进来吧。”她往旁边让了让。
曹剑平走进去。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叠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正在开花,淡淡的香味飘在空气中。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曹剑平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大灯——没开。他想起春花说的话:她不喜欢亮。
“晓敏姐,你这房间收拾得真干净。”他在床边坐下。
孙晓敏关上门,站在门口,没有走过来。她低着头,手指绞着睡裙的衣角,整个人紧张得像一只随时会逃跑的小鹿。
“晓敏姐,过来坐。”曹剑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孙晓敏慢慢走过来,在床边坐下,离他半米远。她坐下之后,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地板,一动不动。
曹剑平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没有急着靠近。他靠在床头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晓敏姐,你窗台上这盆兰花养得真好。”
孙晓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养了三年了。”
“三年?那你很早就开始养了?”
“嗯。”孙晓敏的声音很小,“在岛上的时候就养了,搬家的时候带过来的。”
“兰花不好养吧?”
“还好。”孙晓敏的语气放松了一些,“不能浇太多水,也不能晒太阳,放在通风的地方就行。”
曹剑平不懂兰花,但他愿意听她说。孙晓敏说了几句,发现他是真的在听,不是敷衍,话就多了一些。她说了兰花的品种,说了怎么浇水怎么施肥,说了每年春天开花的时候有多好看。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紧张慢慢消失了,眼睛里有了一种光。
“晓敏姐,你懂的真多。”曹剑平由衷地说。
孙晓敏的脸红了,低下头:“也不多……就是养得久了,知道一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聊到孙晓敏以前在岛上的生活。她说她嫁过来之前在一家绣坊学过刺绣,后来到了岛上,没活干,就自己绣着玩。曹剑平问她绣过什么,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绣绷,上面绣着一朵牡丹,花瓣层层叠叠,颜色由深到浅,栩栩如生。
“这是你绣的?”曹剑平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着。
“嗯。”孙晓敏点点头,“绣了两个月。”
“太厉害了。”曹剑平真心佩服,“这牡丹跟真的一样。”
孙晓敏的脸又红了,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晓敏姐,你这么好的手艺,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怎么看到?”
“开个网店,卖你的刺绣。或者开个直播,教人刺绣。”
孙晓敏愣了一下:“我、我能行吗?”
“当然能。”曹剑平认真地说,“你绣得这么好,肯定有人喜欢。”
孙晓敏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她赶紧低下头,手指在绣绷上轻轻抚摸着。
“怎么了?”曹剑平问。
“没什么。”孙晓敏的声音有些哽咽,“就是……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我。”
曹剑平心里一酸,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孙晓敏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靠在他肩上。
“晓敏姐,”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有人夸你了。我天天夸你。”
孙晓敏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在笑。她擦了擦眼泪,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小曹,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
“不是我好,是你值得。”
孙晓敏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很凉,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小曹,”她轻声说,“今天晚上你真的愿意留下来吗?”
“我真的愿意留下来。”
孙晓敏笑了,笑得像窗台上那盆盛开的兰花。她从他肩上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把那盏小夜灯调暗了一些。房间里更暗了,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照在两人身上。
她走回床边,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解开了睡裙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睡裙从肩上滑落,堆在脚边,然后是乳罩和短裤慢慢滑落。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像是一幅水墨画,淡淡的,朦胧的,美得不真实。
曹剑平看着她,没有说话。孙晓敏站在那儿,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遮挡,也没有躲闪。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睛很亮,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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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敏姐,”曹剑平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真好看。”
孙晓敏的睫毛颤了颤,嘴角翘了起来。
曹剑平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孙晓敏的唇很软,微微发凉,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她刚刷过牙。她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动作生涩但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她练习了很久终于有机会展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