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看着母亲:“这声音若再出现,能认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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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觉得熟,但隔了这么多年,只凭一句话,我不能替你指认谁。”苏婉清没有逞强,“至少要有相同的停顿,还要有当年的用词习惯。”
她又试着回忆来人是否喊过同伴,最后仍是摇头:“阶下像有动静,我分不清是脚步还是檐口落水,这条别记人名。”
江野点头,在待查栏写下“替值私印、收样纸压法”,把人名栏留白。厉承岳眼下公开出了价,旧阶那只收走拓样的手却还没有主人。
苏婉清说完后脸色有些白,端水的手仍然很稳。江野问要不要歇一会儿,她喝了两口才道:“有点累,脑子是清楚的。”锁魂已经解开,翻动旧事会耗神,却没有再夺走她的意识。她还提醒顾微将图样与请帖分开收好。
她把杯子放稳:“别把今天看见的印,补进我当年的记忆。”
顾微把图样装进另一个袋子:“我会分开记,不会混进去。”
门外传来瓷勺轻碰碗沿的声音。孟老端着刚煎好的药进来,嘴里还在埋怨他们谈事太久。江野起身接药,顾微则对着记录复核最后一句。
“眼前所见,厉承岳替值私印。旧阶所见,收样纸上有相似压法,不能确定同印,也不能确定持印人。”
孟老迈进门槛的脚忽然停住。
孟老盯着桌边那份记录:“你刚才说的人是谁?”
江野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请帖落款,厉承岳。”
药碗从孟老手中滑了下去。
一声脆响,热药泼满青砖,碎瓷滚到桌脚。孟老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脸上的血色却在那一瞬退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