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四册目录

段怀真拿来透明方格片,隔着护膜量过墨块。黑痕恰好盖住首字,既没有漫到后面的字,也没有遮住左侧行号,落点像是有意为之,动手的人却没有留下姓名或修补记。柳承把尺寸写入现状栏,结论停在“旧墨覆盖”。

柳承压住护膜一角:“照现状抄,首字不可辨,别替它补字。”

江野在抄录纸上画出空框,写下“□井封存”,页码、异库号和末尾的追索小章都照原样落在后面。他也没有拿别处见过的残笔来套,残笔与缺字都不完整,硬拼只会让猜想混进两份材料。

第八行的题名是“问松副签”,后面没有注销记号,卷位同样指向异库,右侧另列一枚复核号。复核号前半段与潜龙令交割簿第六页的回执号相接,尾段却另指一日。江野只抄号码,没有把“副签”写成问松本人到场,也没有据此判断那枚外签出自谁手。

段怀真对过交割簿的见证抄件,确认两串号码确有共用部分,便在旁边记下“编号相接,内容未开”。这句话说的是两处编号存在检索关系,异库正文里究竟记着什么,目录没有给出答案。

第九行写着“玄阴回脉”,题名下压着一枚药卷类小章,异库号与前两项不同。目录没有病名、受术人或方药,江野看过两遍,只抄题名与册号,释义栏空着。

段怀真问:“你听过这个名目吗?”

江野摇头:“没有能落在卷上的证据,我不往里填人。”

柳承把原话记进见证单。一个题名只够指出检索入口,若此刻便认定对应某人,日后即使开到正文,也分不清答案来自原卷还是来自先入为主的猜测。

三项索引旁都有异库小印,落印时间却不完全相同。“□井封存”较早,“问松副签”在后,“玄阴回脉”又晚一些。印泥老化只能排出大致先后,精确不到某日,也看不出三项是否由同一人转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