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保证刚替澜川补上资金，一张旧说明便替陆线挡住归藏追索。两份文件走的不是同一套业务系统，却在不到半个小时里从同一只停办五年的专户伸出来。江野这时查封专户，九家旧资管马上会忙着自证，缺页的见证链也会跟着乱；他去跟陆财神谈纸，那份北线退席书还在桌上等着。

灰衣审录把说明递给柳承：“若它本来就是山外争议材料，昨夜所称失卷便未必成立。”

柳承没接话，江野先把第三册的封面页数、五年前抽存单和返山清点记录摆成一排。

“说明写于抽页以后，改不了三十年前的装订位置。第三册封面登记七十八页，十年前修卷仍是七十八页，第四十五页的纸根还在册里；抽存单也写明‘原装订位第四十五，核毕返册’。保管人后来把它叫争议材料，只能解释为何扣着，不能把一张正卷页改成册外纸。”

领头审录沉着脸问：“你是在说五年前有人故意隐瞒失页？”

“我说的是记录互相冲突。谁下令扣页，拿原件和经手单来问。”

段怀真随即申请把回函、旧说明和托管编号一并封存。三堂没有撤销失卷登记，也没有立刻认定旧说明无效，只将其列为问审补充材料。江野没有追着那只专户猜人，陆财神也没有退回送到面前的保证。到了这一步，澜川的申请和第四十五页的回函上，都留下了京清乙十七。

午后，问审堂重新开门。

照夜正卷第三册被抬到长案中央，三名审录撤去上午那条黄线，准许询问三十年前的原案。领头审录展开旧案摘要，第一行仍是那句沿用了三十年的定论：照夜违令离山，私携七人，擅断三仓，自承全部罪责。

他抬头看向江野。

“旧罪三项，你替照夜认哪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