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今天限制澜川账户,难道与你无关?”
“材料是夜系交的,限制由银行决定。澜川买过合法应收,夜系今天照付八千一百万;它报作产能锁定的贷款,有六千八百万进了白河汇济,又连到被撤销的冬乙四,贷款行也该照合同问清。两笔账不能混。”
顾微在屏幕另一端把五张付款回执逐一展开。到期日、金额和收款账号都没少,领头审录看完,没有再提夜系借旧案拖欠货款。紧接着,贷款行发出复核通知:剩余五亿八千万元未提款额度暂停,已提款部分暂不提前追收,等澜川补齐设备和产能用途说明。
邹经理在九点二十七分提交过一次解释,把六千八百万元写成北衡药路的设备投资。贷款行随即要求他补固定资产入账凭证、北衡理事会授权和设备验收单。两台冻干机已经列入待追回资产,冬乙四又被北衡公开撤销,三样材料一份也补不齐。解释没有被驳回,只停在待核栏里。
暂停的只是尚未提款的额度,贷款行没有提前收走二亿二千万,也没有替夜系给澜川定罪。
第二名审录改问缺页:“第四十五页既在山外,你为何不按门规交由三堂追索,反而让夜系查旧资管?”
“因为三堂昨夜以前还不知道纸去了哪。”江野把五年前移卷签和清十七目录的见证页并排放下,“现在知道了,请归藏先做一件自己能做的事。向城西清库点发失卷保全告知,写明第四十五页属于照夜正卷,任何人不得转移、毁损或拿去交换商业权利。”
灰衣审录没有接:“门内卷宗不能向山外公开。”
“不公开内容,只报页号、借出码和纸张特征。”江野指向陆财神发来的视频校验值,“原件正被拿来换五处资产下一轮优先谈判资格。归藏若连一张保全告知都不肯发,明天这页换了地方,责任还记山外清库?”
堂外很快响起低声议论。段怀真没有替江野说话,只把昨夜三堂共同签下的失卷登记递了上去。纪闻钟随后确认,五年前借卷经过内山批准;柳承则证明陆线视频里的残边与第四十五页纸根吻合,尚待原件终验。
三名审录退到后堂商议。柳承按他们的要求拟了一张最窄口径的告知,只写页号、借出码、纸张特征和保管义务,连“陆财神持有”都改成“疑似原件现于陆线”。陆财神那边也发来最后确认,问夜系是否提交放弃声明。顾微没有替江野回答,只把空白签字页投到问审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