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既然顺着旧阶找到这里,那条路就没有断。”
孟老在床边坐下,许久没有接话。苏婉清没有问名单藏在哪里,也没有问江野已经知道多少,只把温好的药慢慢喝完。窗外还有安保换烟感的动静,电钻响两声便停,廊下的脚步比平时密。他守了半山别院这么久,也劝过江野别把青囊铁牌示人,每一次都只说自己见过一点影子。
三十年前那段空白履历之后,孟绍文留在江城,一待就是大半辈子。照夜死在雨夜,苏婉清带着孩子守住那块牌,他却把旧号压进药箱底,连西和诊所的履历也从那一年才开始写。眼下江野真的走进归藏,石阶下的名单也被打开,再说自己只见过影子,已经连孟绍文自己都骗不过去。
昨夜的火没有烧起来。下一次,对方未必还会把时辰留在加热管上。
他从随身药箱最底层取出一只旧布袋。袋中是一枚缺了边的木印,正面刻着一片青叶,背面只有两个小字。
青四。
老周进屋时,孟老把木印放到桌上:“替我接山外联络点。”
“现在?”
“现在。”孟老看着那枚躲了三十年的木印,“告诉江野,孟绍文愿意作证。”
他停了一会儿,声音不高。
“名单上的青四,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