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一块副牒,就能冒充原来的人?”程岳问。
“门口还挂着主牒,守卫也该认脸。”段怀真道,“旧规原本有三道。后来有人拿真牌过了门,主牒对上了,路帖也是真的,守卫偏偏没见过副牒原主。归藏吃过一次亏,才废了这套小牌。”
他说到这里便停了,显然不打算在眼下展开那桩旧事。江野记住的却是“真牌”两个字。副牒能被山外的人拿走,主牒和路帖仍得有人在山里配合,光靠偷一块铁片过不了归藏的门。
段怀真取出一枚旧副牒,放在铁牌旁。两块牌的长短只差一线,缺角和六折纹完全一样,区别只在背面:旧副牒刻着号,青囊铁牌的位置却是一片被磨平的叶形。
“这能说明什么?”矮胖值事问。
“说明它不是山外随手仿的。”段怀真的脸色并不好看,“模具封了二十九年,缺角又是归藏旧制。要么这块牌在封模以前已经存在,要么有人从外堂拿走过旧模。”
“照夜三十年前离山。”江野看着他,“时间对得上。”
“只对得上时间。”段怀真敲了敲桌面,“铁牌是不是他的、为何磨掉侧号,都没有证据。”
他又从墙上取下照夜那块公开名牒。旧牌正面刻着“照夜”,背面记着入内山的年份,边缘没有副牒侧号。旁边所附的简册列过两次下山任务,随身物里只有药箱和潜龙令,从未登记这枚青囊铁牌。
“照夜若按门规领过副牒,简册该有号。”段怀真将名牒挂回去,“没有登记,可能是他私下拿的,也可能是别人交给他的。还有一种可能,相关那页早被抽走。哪一种都不能靠猜。”
江野看着父亲那个旧号,没有替缺掉的记录补结论。眼下只能坐实铁牌形制出自归藏旧模。牌子是封模前制成,还是后来有人动过旧模,仍旧没有证据;父亲离山的时间,只和前一种可能对得上。
江野从小包里拿出那张泛黄的合影。照片背面被划掉大半的字只剩“青囊”,正面一排人里,父亲站在最边上。段怀真看过照夜年轻时的名牒照,一眼便认了出来,目光却在父亲身边拎药箱的人身上停得更久。
“认得?”江野问。
“脸挡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