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门外三问

“我也没让归藏替我收拾。真出了事,我得能下山自己处理。”

言无咎站在旁边,没有替他说话。段怀真盯了江野片刻,把黑线纸重新压回碗底,掀开第二只碗。

红线纸比第一张旧,字也多了些。上面记着三十年前的一笔外堂旧账:照夜违令下山,七名外线门人自此未归,三处药仓失去联络,潜龙令随照夜一同离山。卷末将这笔账记在照夜名下,旁边添了四个字,后人同偿。

“照夜死了。”段怀真把纸推到界碑边,“令在江家后人身上。这笔账认不认?”

江野没有碰纸:“未归是死是活,药仓为何失联,纸上都没写。照夜前面做了什么,后面又发生什么,也没有。”

“问的是认不认。”

“把整卷拿来,我看完再答。”

“外堂问账,从来没人先查外堂的卷。”

“七个人叫什么?”

段怀真皱眉:“卷上有名。”

“这张纸上没有。人失踪了三十年,到我面前只剩一个七字,外堂倒记得让我偿。”江野拿起红线纸,对着油灯看了一眼。纸的左边留着一排针孔,开头便是“自此未归”,连事情从哪起的都没抄,“前页在哪,后页又写了什么?”

石亭后的老人冷声道:“问审轮不到受审的人查卷。”

“账上没头没尾,我只能审纸。”

“京城的人也说过同样的话。”江野从小包里取出旧债结论的复印件,放在界碑上,“他们拿半张担保书让我认债,后来找到清偿页,账早就结了。归藏这张纸比外面的旧账少得更多,我凭什么认?”

段怀真没有去拿复印件,石亭后的冷笑却停了。

第三只碗压着白线纸,纸很新,墨迹像是这几日才写上去的。段怀真展开后没有递给江野,直接念了出来。

“照夜已列弃徒。持令者若自认令由宗门旧物失而复得,与弃徒罪名不作亲缘承继,可按归藏新籍候验。”

话说得绕,意思却很清楚。江野只需承认潜龙令与父亲无关,再把照夜留在弃徒卷里,外堂便能给他另开一张干净名帖。

“这是谁写的?”江野问。

“外堂三位值事共同议定。”

“五日前才翻出的旧案,三位值事已经替我把路铺好了?”

段怀真的手在纸边停了一下:“只问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