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走进理疗室，把门关上：“启岳的康复服务不错，抢东西还包治伤。”

“干这行，手脚总会坏。”裴照仍坐着，“有人管修，才有人肯卖命。”

七号拆开文件袋，看到里面只有一张空白旧纸，脸色顿时变了。他抓起手机要发消息，江野一步贴到桌前，手掌按住文件袋。七号左手成掌，撞向他胸口。

同样的起手，力道却比曹家那晚急。

江野肩伤未愈，没有硬接。他腰胯一沉，让掌力沿肋侧走下去，脚下橡胶地垫当场裂开一道口子。七号想撤手，江野的指尖已经搭上他的肘弯，劲刚要送回，半寸冷光忽然横在两人中间。

裴照的刀到了。

江野松开七号，侧身避过刀尖。刀锋没有追，只在他外套上划开一根线头，便收回灰袖。

“刚过化劲就带着伤追人，言无咎没教过惜命？”裴照问。

“教了，没学会。”

七号还要动，裴照看了他一眼：“假东西已经拿了，再打下去，丢的是启岳的人。”

那人咬了咬牙，抓起文件袋，推开侧门退了出去。沈墨的人守在外面，却没有接到江野的拦截信号，只能看着黑色商务车冲出后巷。

理疗室里剩下两个人。

江野看向裴照：“你替他挡刀？”

“我替自己省事。七号今晚折在这里，启岳会算到所有在册顾问头上。”裴照拉下袖口，遮住窄刀，“我还没从那本册子里除名。”

启岳安保在工商资料里只有普通保安资质，所谓特别事务组也从不对外招人。裴照年轻时在北方犯过一桩武门旧案，死的是暗劲巅峰，证人、监控和卷宗却在一个月内散得干干净净。替他压下案子的公司几经换名，最后并进了启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