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做的,不是护盘。
而是,稳人心。
她让沈墨连夜约见了那几家跟着夜系的小机构和大户,没有空口安抚,而是亮出了夜系真实的、远比传言雄厚得多的资金底盘——那些藏在层层壳公司之下、连陆崇山都没摸清的家底,被顾微挑了几样,恰到好处地,亮了出来。
恐慌性的抛售,第一天下午,就止住了。
然后,顾微开始,反咬。
“查清楚了。”第二天清晨,沈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顾小姐,您神了。”
“那批融券的券源,七成,来自同一家券商——海通方正。借券期限,只有七天。”
“这意味着,”沈墨道,“做空方,必须在七天内,把砸下去的股价,买回来平仓。否则,到期还不上券,就是违约。”
“他们想七天之内,把夜系砸垮、低位接回筹码、全身而退。”
顾微的眼睛,亮了。
“那几个大V呢?”
“更绝。”沈墨冷笑,“他们发声唱衰的时间点,全都卡在每天集合竞价前五分钟,精准砸盘。这是有组织的、配合资金的舆论操纵——我已经把证据,整理好了。”
顾微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沪市的天际线,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破绽,找到了。
“沈墨,做三件事。”她转过身,那双能从报表里看出杀机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刀。
“第一,把那几个大V舆论操纵、配合资金砸盘的证据,匿名,递到证监会和交易所。让监管,去会一会他们。”
“第二,”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夜系的资金调度,“他们的券,七天到期。从今天起,我们不护盘——我们,买。”
“他们砸多少,我们,在底部,接多少。把星海的流通筹码,给我,一点一点,全锁死。”
沈墨倒吸一口凉气。
他瞬间就懂了顾微的杀招——
做空方借的券,七天必须平仓买回。而顾微,要把市面上的流通筹码,全部买空、锁死。等到第七天,做空方满市场都买不到券来平仓——
那就是,逼空。
到时候,被架在火上烤、被逼着以任何价格都得买回筹码的,就不是夜系,而是,做空方自己。
“第三,”顾微的声音,平静无波,“放消息出去。就说——夜系,要约收购星海传媒,剩余全部流通股。”
小主,
“溢价,百分之三十。”
“底部接盘,是暗手,闷声把筹码吸干。”她淡淡道,“要约收购这一步,是明手——明着告诉全市场,星海的筹码,只进不出。”
“明里暗里两道闸一落,做空方到期想买券平仓,就再没有第二个卖家了。”
——
第七天。
那场气势汹汹、想趁江野重伤一举砸垮夜系的做空,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崩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