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玄门门槛

屋里那盏台灯,又嗡地响了一声。

“你别拿天澜当个寻常买卖的集团看。”孟老往门口瞄了一眼,像是怕墙根底下有耳朵,“它能在江城横这么些年,背后立着的根子,深得很。玄甲门、青囊、天澜——这三摊水,论根子都连着玄门,看着八竿子打不着,实则盘在一块儿,剪不断理还乱。谁跟谁是一伙的,谁又防着谁,外头人压根看不明白。我活了七十多岁,也只敢说看见个影子。”

江野沉默了。

这些个名头,他这五年零零碎碎都撞见过——漂泊那几年听人嚼过“玄门”两个字;纺织厂里跟玄甲门的练家子真刀真枪交过手;从玄阴一脉那条线上,他早挖出过母亲那道“锁魂”的根,也早听人说过,天澜背后杵着玄门里的一位。一个一个的,他都摸到过影子。

可那些影子,过去一直是散落各处、连不成片的几个点。孟老这三根枯手指头一伸,才头一回替他把这些点连成了一张网——玄甲门、青囊、天澜,原不是三摊各自为政的水,是盘在一处、剪不断理还乱的同一张网。而他和他母亲,打五年前起,就落在这张网里头了,只是他自个儿先前没瞧出整张网的形状。

而他要救母亲,就非得把手伸进这口井里去捞那味药引不可。

“孟老。”他抬起头,“替我引个路。青囊一脉,在哪儿能见着人。”

孟老的手,猛地一缩。

“这……”

“我知道您怕。”江野把那张纸条拿起来,折好,收进内袋,指尖却在内袋里顿了一下——那儿,贴身的位置,还揣着另一样东西,一块温润的、被他焐了五年的旧物。他没掏出来,只是隔着衣料按了按,像是确认它还在。

“可这趟,我非去不可。”

孟老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是劝不住了。老头儿哆嗦着站起来,从墙上那排泛黄的医书后头,摸出一张更旧的纸条,递过去的时候,手抖得纸都在响。

“城东,回春堂。坐堂的姓白。”孟老压着嗓子,“你去了,就说……你寻一味‘九转还魂草’,救的是被‘锁魂’封住的人。旁的别多说,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