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过反扑。想趁夜系铺得太开,在工程款上做点手脚,卡几家恒昌系子公司的账。可这点小动作,陈默手底下的人三两下就给摁了回去,反手还多咬下他两块肉。钟立这才咂摸出来——他这点斤两,在人家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两样。对手不是不会还手,是压根懒得跟他过招,就这么端坐着,用体量,一寸一寸把他往墙角碾。
江城商界一片哗然。
短短半月,“夜”这个名字,从一块传说里虚无缥缈的招牌,变成了实打实压在每个人头顶的山。先前峰会上踩过夜系的那几位,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天那只手也朝自己伸过来。而天澜江城,这块当年在江城横着走的牌子,眼瞅着就要塌。
钟立熬得双眼通红,眼窝下两道乌青,守在那个『江北·盛景文旅综合体』上,把能抵押的全抵押了,孤注一掷地往里填钱——他还以为江野没顾上这块,这是他翻本的最后机会。他不知道,这恰恰是人家给他留的坑。
而这场风暴的余波,这会儿,已经悄没声地越过了江城,卷到了千里之外。
天澜集团总部,顶楼那间会议室。
一名高管把一份江城近半月的市场异动报告,推到了长桌尽头。
“江城那边……天澜江城快撑不住了。”他声音压得很低,“而吃掉它的,是一家叫‘夜’的……我们之前从没正眼瞧过的本地资本。”
长桌尽头,那张一直没出声的椅子,缓缓转了过来。
“夜?”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慢慢碾过这个字。